“谁打来的?怎么不接?”闻沁园问。
“是爷爷!”祁越表情严肃地回答。
闻沁园也怔了一下,随即又安慰他道:“说不定是你爷爷想你了。没事儿,接吧,说话的时候自然点。”
祁越点点头,摁下了接听键。
还没等他开口问好,那话那头祁景年的声音就响了起来:“阿越,你人在哪儿呢?”
语气正常,无波无澜,祁越紧张的情绪稍稍舒缓。
“爷爷,是您啊。”他装作慵懒地掩嘴打了个哈欠,“我当然是在睡觉喽,g国这边是凌晨。”
“哦。爷爷年纪大了,忘了。吵到你睡觉了。”祁景年抱歉道。
“没事儿。我年轻,身体好,少睡个把小时不要紧。爷爷,您找我有事儿吗?”祁越颇为懂事道。
“没事儿,好久没联系了,想和你聊聊。”祁景年道。
祁越扶额,今天是什么日子。长辈聊天日吗?“好啊!您想聊什么?”
“咱们视频吧,爷爷想看着你说话。”祁景年道。
祁越惊呆,他现在身处病房,一旦视频,全部都穿帮了,况且闻沁园还在边上呢。
“那个……爷爷……”祁越还没想到拒绝的理由,祁景年视频请求的信号已经传了过来。
祁越一头黑线,挂断也不是,接听更不敢,怎么办呢?
突然,他灵机一动,迅速选择了同意请求。
视频很快接了起来,画面中出现了祁景年那张熟悉的脸。他坐姿挺拔,表情严肃,哪怕此时穿着一身居家服,整个人看起来都显得格外威严。
他的身后映衬着几幅名家字画,祁越一下可以看出那是在书房。
“爷爷,我看见您了。”祁越和他打招呼。
“你那儿为什么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见。”祁景年蹙眉。
“啊?是吗?我看看。”祁越把手机翻来覆去一阵捣鼓。
祁景年那头看不见画面,只听到一阵悉悉率率的声音:“你搞什么鬼?”
“爷爷,不好意思,可能我手机的摄像头坏了。今天恐怕视频不了。”祁越抱歉道。
“你当我傻吗?臭小子!”祁景年忍不住骂道,“把挡着摄像头的手给我放开喽!”
祁越囧,这么快就穿帮了?这老头子是属猴的吗?怎么越老越精明了。
祁景年看他不说话,接着骂道:“臭小子!明明在医院,骗我说在g国。还有你妈,合着伙骗我。你们是不是真当我老糊涂了?很好骗?”
手机开着扬声器,祁景年中气十足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中回荡。
祁越和闻沁园对视一眼,糟糕,老爷子应该已经知道他受伤住院的事儿了。
八成是祁敏娟这个嘴没把门的老娘们给捅出去的。
事情还要追溯到车祸发生当天。
安人杰因为对祁越的车有追逐竞驶等一系列危险驾驶行为,又加上案发现场只有他疑似肇事车辆,于是被当成最大的犯罪嫌疑人,连夜进了派出所。
祁敏不甘心,在急救室外大闹了一通后,差点被以妨碍公务为由一并带走。
祁越苏醒后,索性没什么大碍,为了骗过凶手,特地吩咐医生把病情往重了说。
考虑到安人杰毕竟是自己的表弟,虽然生性顽劣,但却没有真的想至他于死地。
祁越决定放他一马。
但如果马上将其从派出所弄出来,势必会引起真凶的怀疑。
思前想后,祁越还是决定暂时委屈安人杰一下,让他待在里头,好好反省反省自己的错误行为。
祁越托人给安人杰带话,说已经知道真凶另有其人,但为了引出真凶,他暂时不能出来,并且警告他,不许向任何人透露半个字。否则,新账旧账一起算。
安人杰也想为自己洗清冤屈,他不仅没有反对,还表示愿意尽力配合。
祁越看他这次头脑还算灵清,于是找熟人打点了一番,给了安人杰最好的待遇,除了没有自由,其他一切和住宾馆没什么两样。
可仅仅过了两天,安人杰就受不了了。
他生**玩,每天晚上不是在酒吧喝酒,就是在会所打牌,要不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