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雨菲蹙眉,心里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对,我是。您哪位?”
“我是宁城交警支队的民警,吴萍女士在半小时前遭遇了车祸,现在正在医院抢救……”
“什么?”这下童雨菲的瞌睡全都醒了,她腾地从床上跳起来,“车祸?严重吗?”
“具体情况还不太清楚,要等医院方面的回复。我们已经第一时间联系了吴萍的女儿濮小溪,鉴于她还是未成年人,按照程序,需要通知成年家属到场……”
“吴阿姨在宁城已经没有亲戚了。”童雨菲打断她道,“我是她干女儿,需要我做什么,您尽管说。”
交警在电话里交代了一些事故的善后工作后,便挂掉了电话。
童雨菲一咕噜从床上爬起来。
祁越也跟着起身:“去医院?”
“嗯。我得马上去一趟医院,小溪一个人应付不过来。”童雨菲边说,边穿衣服。
她显得异常冷静,可祁越却不怎么放心,“我陪你去。”
“也好。”童雨菲没有拒绝,半山别墅的路况她不熟悉,祁越开车能节省时间。
一路上,祁越开足了马力,汽车像离弦之箭,朝着目的地飞驰。
童雨菲呆呆地看着窗外,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祁越不是不知道吴阿姨在她心目中的分量。
虽不是亲人,却胜似亲人。
亲人遭遇了车祸,她应该焦虑,难过,甚至手足无措。可她却没有,连一句话都没有,冷静地让人可怕。
也许她从小就经历了大风大浪,经历了生离死别,早就学会了坚强,学会了一个人承受一切。慢慢的,成了习惯。
以至于,她不需要,也不愿意在别人面前表现出自己内心的脆弱。
这样的她,让祁越心疼,却又无奈。
……
宁城中心医院。
童雨菲老远就看到手术室外站着两个穿制服的交警,却不见小溪。
走近时,才发现地上蹲着个人,头埋在膝盖里,肩膀一耸一耸地在抽泣。
“小溪!”童雨菲一眼就认出了她。
听到声音的小溪如梦初醒般地抬起头,“雨菲姐!”
看到童雨菲的那一刻,小溪腾地站起身来,扑进她的怀里,泪如雨下,“我妈她……她推进手术室的时候,浑身是血,我怎么叫她都没反应……怎么办?怎么办?雨菲姐,我好害怕!真的好害怕……呜呜呜……”
“别哭,别哭。你妈福大命大,一定会没事的。”童雨菲拍着小溪的背安慰着。
她特别能理解小溪的心情,吴萍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是她全部的依靠。
就像多年前的她一样,母亲去了,她的世界灰黑一片。
作为男人,祁越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两个伤心的女人,他走到两个交警面前:“警察同志,我是吴萍女士的干女婿,我想了解一下车祸的经过。”
两个交警看祁越和童雨菲一起过来,又打扮地衣冠楚楚,想来也不是什么插科打诨之辈,于是道:“是这样的,今天早上五点,吴萍女士骑电动车途径白地街时,被一辆白色奔驰轿车撞倒,肇事车逃逸。”
“逃逸?”祁越愕然,“现在人抓到没有?”
“暂时没有。因为事发地正好是监控盲区。不过,我们找到了目击证人,知道肇事车是一辆白色奔驰,但由于车速太快,没有看清肇事司机和车牌号。不过,请放心,我们会全力排查追踪。”
“白色奔驰轿车?整个宁城恐怕有好万千辆吧。一辆辆排查需要多少时间?”祁越问。
“这个……不好说。总之我们会尽力。”交警道,“等吴萍女士醒过来后,我们会为她做一份详细的笔录,看看她是不是能想起一些蛛丝马迹。”
“不对呀。凌晨五点,那么早,吴阿姨去白地街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