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雨菲看着他胳膊上的绷带,突然有些于心不忍。
祁越看出了她眼中的犹豫之色,故意虚弱地眯着眼睛,朝她挥挥手,“你走吧。别为了我耽误工作。我一个人可以照顾自己。”
他突然那么善解人意,让童雨菲很意外:“你一个人行吗?”
“行,一点小伤,不碍事。”祁越边说,边吃力地支起身子,去够床头柜上的茶杯,还蠢兮兮地用受伤的胳膊去够。
咬着牙,忍着疼,够了几次都没够到,额头上倒渗出了不少虚汗。
童雨菲实在看不下去了,“好了!好了!我留下来陪你!行了吧!”
祁越心里得逞地坏笑,嘴上却惊讶道:“那怎么行?你明天不是还要上班的吗?旷工会被扣钱的吧?”
呦,还会为她考虑,听着新鲜。
“有的人给我扣了那么大的罪名。我要是走了,就是违反我们的合约。”童雨菲挑眉笑道,“旷工扣得钱怎么能和违约金比呢?”
违约金是天价。电视台那点薪水自然不能与之相比。
“你还真是权衡利弊!”祁越沉声,他还当她是担心他的身体才留下的呢,原来是想到违约金的层面了。这样看来,倒是他自作多情了,“既然选择留下来,就好好履行合约中的义务。”
切,这就生气了。还真是改不了易怒的毛病。
她不这么说,难道要她承认,自己是因为不忍心把他这个病患独自留在国外吗?
如果她真那么说,指不定被他误会成啥样呢!
接下来的时间,祁越可劲儿折腾她。
倒水、喂药、擦身,不是嫌水烫了,就是嫌药苦了。
一整个下午,她就没停过。
不就是一只胳膊受伤了吗?怎么整的像全身瘫痪了似的?
童雨菲倒也耐心十足,对他提出的各种要求,哪怕是有些无理取闹的要求,全都有求必应,连半句抱怨的话都没有。
直到下午四点多,祁越才终于合上眼。
看着他英俊的睡眼,童雨菲无奈地摇了摇头。
老天爷真是不公平。这么欠揍的性格,居然有着一张人神共愤的脸。
正腹诽着,小许打电话过来,说要去机场了,问她人在哪儿。
童雨菲找了个借口,说遇到了个故友,让他别等了先回去。
接着,她又打了个电话给汪远,说晚回去几天,算请年休假,费用自理。
汪远倒也没多问原因,叮嘱她把工作交接好后,便挂掉了电话。
采访吴应的稿子已经写好了,vip病房里配有电脑,童雨菲打算趁着祁越睡着的功夫,见缝插针,把稿子精修一下。
回到病房,悲催的发现祁越竟然醒了。才睡了十几分钟诶,精力未免太旺盛了吧。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童雨菲尽量心平气和道。
“不睡了,我们回去!”祁越说完,起身要下床。
童雨菲一脸蒙圈:“回去?回哪儿?”
“宁城!”祁越道,“行李收拾一下,马上走!”
童雨菲晕:“我还没定机票呢!说走就走,当航空公司是你家开的?”
祁越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私人飞机!”
童雨菲囧。好吧,算她没见过世面!
晚餐是在祁越的私人飞机上吃的,依旧是她喜欢的菜色。
咸淡适中,很合她的口味。
祁越不吃,说要等她吃完了喂。
喂饭的时候,童雨菲一直在想事情,有些心不在焉,差点把勺子喂到祁越的鼻孔里。
“照顾病人的时候专心点!”祁越不满道。
“为什么突然回国,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童雨菲忍不住问道。
“你想多了。如果真有麻烦,逃跑有用吗?”祁越说。
童雨菲想了想,的确是这样。况且祁越也不像是那种打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