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花婶子说得铿锵有力,大部分人都支持她。只有那帮手上沾染过人命的绝不退让,他们没有退让的余地。
既然没了余地,那就只能一战。
不知谁先动的手,最前端的几个人已经打起来了。
两边人数差不多,年轻人的力气却比这些中老年人大得多。
年轻人热血,但有顾忌。他们人生还很长,如果真的闹出人命,他们便不得善终。而另一边的人则是无所谓,他们的手本来就不干净 ,不把这些人除掉 ,他们就危险了。
这边隐约陷入劣势。
江妄压低声音,让沈书音过来:“得想办法动摇他们的军心。绝不能这么打下去!你顺便找人去通知公安那边。”
沈书音了然,连忙劝阻其他人:“你们别打了!”
可惜,现场一片混乱,没人听她的。她只能看向一旁的槐花婶子:“婶子,不能这么打下去,我们的得告诉公安。”
槐花婶子点点头,说:“你沈叔已经过去了,我们想办法拖拖时间。”
沈书音活动活动身体,拿着一根混子冲入重围,对着那些人的手击打,把这些人手中的武器一一打掉。
一旁的江妄看得惊心,一口气没稳住,连忙摸着地上的东西,抓起什么都往那边扔。企图帮沈书音解决一些麻烦。
这一招还算有用,那些人被砸后,难免失去准头,更方便沈书音的收割。她功夫不错,没一会收了大半。
其他人总算慢慢冷静下来。双方再次对峙。
村长咬牙切齿:“这件事不能闹大!”
村支书不痛不痒:“这事已经闹大了!”
他偏头看向江妄:“难道你真觉得沈家的公子出了事,没人会寻?”
村长自然不那么觉得,可他没办法。死人才是最能保守秘密的。现在事情闹大了,估计他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夜里凉风习习,他额头上的汗水不断。
村长低垂着眼,再次抬头,里面一丝光明都没了:“只要这事不出村子,都算不得大事!”
他竟还在幻想这事能轻轻揭过。
“晚了!”
话音刚落,林子外面传来人声:“就是在这边。”
一堆人由远及近,很快走到两拨人面前,他们不少人还穿着制服。他们不是别人,正是公安局的人。
村支书那头的人一阵欢喜,总算可以结束了。
村长那边的人则是面如死灰,一切都瞒不住了。
为首的公安上前,打量着这一地的农具,拧眉:“你们打架斗殴了?”
沈书音举手,上前说明情况:“他们几个趁我回家的时候,抓了我,说我不贞洁,要把我祭天!“
几名公安惊讶,现在怎么会还有这种早该淘汰的陋习。
沈丽一阵慌乱,她上前否认:“没有这样的事!”
沈书音不客气:“那你身上的火烧痕迹是怎么回事?”
她指着那个祠堂:“里面还有一块保存已久的贞节牌坊。贞节牌坊前面还有不少蜡烛可以作为证据……”
她三言两语把刚刚的事情说清楚。
有个公安不大相信,大部分贞节牌坊早已在破除四旧的时候被砸了。现在怎么可能还有。他只身进去检查。
手电筒照到一些柴火,还有一些蜡烛。
他有些惊骇,举起电筒查看各处的设置,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他很快出来。
其他公安还在盘问其他人,为首的人间他出来,昂头:“咋回事,里面真有贞节牌坊呀?”
那位公安点头:“的确是贞节牌坊。那牌坊日头已久,外面的祠堂也有些年头,但肯定不如牌坊年头久。估计是这个村子为了掩盖这个牌坊而建的。”
破除四旧的时候,虽是全国动员,可有些地方是坚决不能碰的,如人家的祠堂,怕冲撞人家。
为首的公安揉揉眉心,掩盖自己眼底的惊喜,吩咐:“先让受伤的人回去包扎,一会全带回去审问。”
这是个小乡镇,十几年一直很平静。他们这些人被下放过来一直没什么伸展的余地,这下好了,把人祭天可是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