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乾叫了一桌菜,屏退了热情周到的店小二。
;有问题。他说道。
姜元跟着附和:;问题还挺大。
他俩一唱一和越来越默契,舒正卿几次想要插嘴,发现都说不上话。
聪明的头脑在他们的面前好像没有用,哪怕他立即反应过来他们说的是什么,他刚想开口,但他们已经开始在说下一件事。
但还好,他说不上话的时候,幂篱姑娘都会特地为他解释一遍。
舒正卿递筷子给两人,道:;一边吃一边说。
姜元伸手接过,舒正卿盯着她光滑的手背有些发愣。
光滑白皙的手背上一点平痣更显著显眼,之前姜元手受伤他为她包扎时也在她的手背上看到这样的平痣。
是巧合吧,舒正卿暗想,想再仔细辨认,那边姜元已经将手收回拉过长袖盖住手背,意识到失礼,舒正卿烫着脸不敢再乱瞧。
姜元状似夹着菜,筷子头摆动,指向难民士兵来回的一处街角,冲解乾扬了扬下巴:;那儿,之前守城的兵,跟着我们来了。
他们身在二楼,大开的窗沿往下看,能将街道扫的一清二楚。
解乾也指向另一处街角,道:;那儿,有另一波兵。
姜元也已然发现,说道:;同为燕州兵,但各自避开,说明不是同一拨人,又都在监视我们,应该都为同一个目的而来。
;难道被发现了?解乾抬手摸了摸自己的满脸胡须:;扮相挺好的,不该啊。
年青的解乾太多的嬉皮笑脸和玩世不恭,这样的解乾于姜元来说还是太过陌生的。
她正儿八经与他谈事,他偏偏小儿行径…真是!
又觉得前世沉稳寡言的解乾虽然不好对付,看着甚至有些可怕,但行事干脆,有一说一,反而更省事。
姜元看着他叹气:;解乾,现在不是玩笑的时候,该说解决的办法。
解乾不慌不忙,好脾气好听话好乖巧模样,嘴巴说话目光看向楼梯口:;娘子来说,夫君来做。
好家伙要装傻,要看她解决问题,还要掩人耳目,真是让人讨厌,姜元蔫头耸脑没精神,打着哈欠。
楼下店小二蹬蹬上来为他们送酒。
;几位客官,这是本店的招牌竹叶青,特为客官们奉上品尝,若喜欢下回来燕州记得还住小店。他殷勤道,自顾为姜元几位斟酒。
战乱里如今什么生意都不好做,给点小惠招揽顾客这没什么,但他们从未说过不是燕州本土人士。
相邻的两个地方,风土人情并不差太多,除非是本来就知道,不然难以分辨。
打着哈欠的姜元与解乾对上眼,解乾道:;娘子可是累了?
姜元声音软软,透着疲乏:;累了,相公,我们先下去歇息可好。
难以言说的温柔听得人骨头都要跟着酥软,想必是位倾城佳丽,但是配这样一位粗鲁的马夫……店小二看了解乾一眼。
解乾睁着一双炯炯明亮的眼看姜元,人已经站起来扶住她:;我送娘子先回屋。
舒正卿愣愣看一唱一合的两人。
又有事发生吧,只是什么事呢,他猜想着。
走出些的姜元突然回头与他道:;舒公子,舟车劳顿常年头疾又犯了,眼下疼得紧,请舒公子进屋把一把脉,开个方子抓药。
是要找他一起说事,舒正卿想明白这点,应声好人已经站起来跟上。
姜元转头又与店小二道:;小二,重上一桌清淡些的菜,送到房里。
话罢,一手揽着解乾的胳膊一手扶着额头进了房内。
门刚关上娇柔仪态全无,舒正卿张嘴欲言,姜元抬手一把捂住他的嘴禁声。
朦胧里可见她的掌心一条细小尚未好全的伤疤遗留掌心,未及看清她的手带着纱幕已经一起贴上他的唇。
姜元也有这样一条伤疤在手心上。
都是巧合吗?
靠近的女子身上带着淡淡清香,也是熟悉的味道……舒正卿一颗心扑通扑通狂跳。
满脸胡须的解乾靠在门上侧耳倾听外头动静。
隐约有脚步声细来,解乾和姜元互对眼色,两人默契的走到桌边坐下。
;舒公子,脉象如何,可有大碍?姜元道,又看还站在一旁的舒正卿,示意他过来。
舒正卿坐在她对面,清了清嗓子道:;我开一方药,夫人服两贴保证药到病除。
;求公子快快开药,她现在头痛欲裂,难受得紧。解乾急道。
;莫急……
门口细碎的脚步声隐约远去,屋里的人也停下了话,姜元起身到窗前推开一条窗隙向外观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