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里划伤孟鸿的人是她,饮下孟鸿血的是它,可惜只能出此一招,再多的招式会让孟鸿看出破绽,她虽招式凌厉致命,实际手寸无力,他可轻易将她反擒,还不能让孟家的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只能眼睁睁看着大好机会失去。
元衣擦好头发又端来姜茶:小姐喝点茶,暖暖身子,千万不能再病。
孟家的人遭到报应之前,她会比他们更好的活着,姜元接过姜茶喝尽,府里情况怎么样?
一切安好,只是老夫人一直问起小姐去向何处何时归,很是为小姐担忧。元衣也担忧,但她什么忙都帮不上,只能按照小姐的吩咐把家看好。
不再出门了。姜元看快亮的天,没有打算歇息,饿了,吃完去祖母那里。
厨房温着小粥,奴婢这就去拿。元衣快去快回。
姜元吃完,府里上下也忙碌起来,她往姜老夫人屋里去,天大亮时,有小厮领人抵达福来客栈将解夫人接进府里,姜元不止不再出门,重新把自己关在屋子里。
每天片刻小歇,清醒时候数天度日。
还有最后五天时间。
第一日,连霍郡耿家发动赈灾,难民得以安置,是喜讯。
第二日,漳抚甄家发起赈灾,没有因为孟成山关系而盲目放任灾民,是喜讯。
第三日,中州武王亲临海河临安两郡,民心大震,他们算是和七殿下同一条船上的蚂蚱了,利益相托,也是喜讯。
第四日,海河临安两郡大堤崩塌,情况未明生死未卜。
姜家后院一片死寂,通宵达旦的每个人脸露疲色,有人身子颤抖有人压着哭声。
姜老夫人看站在窗前仰头望天的姜元,泪光隐隐,梦境成真了,姜家真的要被满门抄斩了吗?
姜元一颗心在颤抖,眼眶里的水雾也在颤抖,但终究忍住没落下。
真的,还是执拗不过命运吗?
她不信命,不信运,只信天下所有事靠自己!
只要没有传出海河临安两郡十万余百姓亡,只要没有被压上断头台,没到最后一刻,她绝不服输!
再等等,再等等。姜元闭上眼自言自语:还没有输。
前世海河临安两郡大堤崩塌,直接上报朝廷,两郡淹没百姓牺牲,现在只说情况未明,且她多手准备,不可能就此一败涂地!
第五日,暴风骤雨突然消逝,绵绵细雨不断隐隐有日光展现。
压抑的姜府却被一阵吵闹打破,余氏领着家眷出来,看见门口官兵涌涌,很快将府门围堵。
带头的不是别人,正是成日与姜梁称兄道弟的孟成山。
余氏也是武将出身,曾跟着父亲兄弟上过战场,余家男儿战死沙场独剩她一人,姜老夫人做主将她留在身边,余氏与姜梁处出情谊顺理成章成婚,见过血腥场面的女子怎会被眼前这点场面吓到。
她站到孟成山面前,与他两厢相对。
姜兄的事,节哀。孟成山扼腕长叹,面露伤感。
人不在了吗?
余氏没有被场面吓退,因为这句话,垂在身侧的双手在空荡荡的袖子里颤抖,但面色不改:孟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海河临安两郡十万余百姓,全部受难。孟成山眼里似乎有泪光:姜兄,也在其中。
仿佛一道闷雷,在整个府里的家眷难民里,在整条街上看热闹的百姓里,轰然炸开。
两个郡的人都死了吗?
姜梁身为知府,怎么能让两个郡的人都死了呢?
这是失职,不该啊。
修建大堤的款一月前已下达渭州,却还发生这么痛心的事,朝廷勒令严查此事,我此次陪同夫人回渭州,朝廷便将这件事暂时交到我手上,京里已经派人下来。今日来,是请诸位跟我走一趟,大家至交一场,你们放心,我一定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安慰着众人的孟成山转头立即与兵丁吩咐,将人带走。
慢着!余氏成亲后专心管理内宅后院,身上的胆气智谋一点没有落下,孟大人口口声声调查,就说明还没开始调查,查都没查就将姜家的人抓起来,是笃定造成这场灾难的罪魁祸首就是姜家了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孟成山道。
余氏道,不是这个意思,也没有姜家贪污的罪证,那就是说我们有权选择去,或者不去。
余氏的犀利遭到与孟成山同行的典狱长反驳,这不成,姜大人如今涉及修建款,又有十万余百姓牺牲,必须给海河临安两郡以及整个大夏的百姓们一个交代。
所以为了给百姓们一个交代,就推出姜家吗?余氏质问。
受到惊吓的二房赵氏这会儿也反应过来,想到偌大家产就要享用不上,连死都不怕了。
说来说去,就是认定姜家贪图了这笔修建款,害了海河临安两郡的百姓,如今说什么都要拿姜家祭奠那些亡灵。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