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会认为一个姑娘有这样通天本事,但对幂篱下的身影还是心生出几分好奇,解乾问:就算真有战乱,姑娘告诉我的目的是什么?
朝堂之上有我必诛之人,解家再立功,在朝堂上的权势便无人敢小瞧,或许,我能借解家之手,压住那个人。姜元话里杀机尽显。
姑娘怎么断定主动请缨就能顺利前往周州?
解老将军这件事至今还没解决,老将军如果能主动请缨,远离邵州到不起眼的周州,皇上会高兴,朝廷大臣们更喜欢,他们必定应允。
知道别人所不知道的事,了解朝中局面,又懂得审时度势,大智大勇有野心,女儿身暂且如此,若为男子必定掀得朝廷动荡不已。
短暂的相处,解乾已经将她分析一遍,看过去的眼神止不住的越发犀利。
一切定夺在于公子,公子不信就当听了一嘴废话。姜元道,说罢转身离去。
掌柜杵着脑袋歪在柜前打瞌睡,半梦半醒间瞅见楼梯上飘然而下的白色身影,心脏瑟缩,睡意全无。
纵然气质卓越仪态万方,也禁不住这一身白,人鬼难辨。
腹诽归腹诽,该热情的照样热情,掌柜笑脸相迎,姑娘这么晚了还要出去?
退房了。姜元道。
雨天路滑姑娘不如天亮再走?掌柜道,但手上的算盘已经打得啪啪响,住宿加上吃喝用度,姑娘还差本店二两银子。
接过递来的银子,掌柜去开门,风和雨吹进来,也带进几个人影,人影箬笠蓑衣滴滴答答的踏进屋。
掌柜又吓了一跳,暴雨之后许多客商困住逗留,客栈宾客盈门,入住的客人也变得千奇百怪,客官要房吗?
为首的人没有应答,走到大堂中央抬头向二楼眺望,跟在身后的人道:解少将军哪个房间?
声音年青熟悉,是孟鸿。
几人身影挡住门,姜元静立一旁,看站在大堂中央的人,也不急着走了。
姜家灭亡指日可待,孟成山大计将成,对戈定郡紧罗密布派人坚守各处,解家本来就在各方势力的监视下,解乾在戈定郡逗留多日,当然逃不过孟家的眼。
为了拉拢解家,如今孟成山亲自来请,真是煞费苦心。
什么解少将军?掌柜听不懂,解少将军怎么可能住他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小客栈。
上去看看。孟成山吩咐道。
几人爬上楼,廊上响来解乾的声音,不敢劳孟大人大驾。
身份被揭穿,孟成山取下头顶箬笠。
解乾已经下楼,简单的墨色锦服腰系玉带,头上一支羊脂玉膏簪,端得玉树临风。
门口几人也取下箬笠,齐喊了声:解少将军。
孟成山表明来意,解少将军有孝子之心,陪同母亲回家探亲,却被暴雨困在这里,孟某得知情况,特来请解少将军过府暂住歇息。
孟大人客气,家母的落脚之处,晚辈已经解决。解乾道,站在孟成山面前,反客为主:孟大人坐。
看两人一来二往,掌柜早已经呆住,这位面如冠玉俊朗文雅的公子,是那位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断指神将?我滴个乖乖
说已经解决落脚处的解乾看站在门口的姜元:告诉姜家,母亲天亮之后便过去。
姜元心头短暂一愣,应声是,公子放心。
已经约好去姜家了吗,孟成山跟着看门口的姜元,敢问姑娘和姜家什么关系?
姜元未答,冲解乾点头拜别,伞打开脚踏出,但身着蓑衣的几人将她拦住。
孟鸿首当其冲,姑娘声音耳熟,我们是否认识?
姜元看孟鸿,目光最后凝住孟成山,反问:孟大人和姜家什么关系?
自然是至友。孟成山不假思索。
姜元无声地轻笑:是吗?那我知道了。转身继续往外走。
这是什么回答?是他先问的她。孟成山道:姑娘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跨出门的姜元道:孟大人既不是姜家人,也不是姜家的亲戚,那么我与姜家是何关系,大人在这里质问,不合适吧?
与一个姑娘计较争执有失风度,孟成山当然不会做惹人笑话的事,姑娘误会,我只是随口一问,但有一点姑娘说错了,我与姜家虽然只是至友,但很快会是亲家。
爹?孟鸿惊诧的看过去,在家已经说好,不与姜家谈这门亲事。
是吗?姜元回头,隔着幂篱看孟鸿,嘴角的轻笑也跟着从纱帘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拭目以待。
眨眼里,人影在门口消逝。
哪里杀出来的人,可别破坏了他的计划,不能当着解乾的面吩咐追踪,孟成山看站在一旁皱眉的孟鸿。
孟鸿退出客栈,冲进雨幕里。
姑娘的身影在雨幕里行动缓慢,客栈透出的余光还可见她的身影,暴雨没有吓退她没有让她焦躁恐惧,轻捷娴雅的步履仿佛闲逛小桥流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