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夫人好像正在敷面膜,话筒里的声音含含糊糊的,“喂——”
“妈,我……”白简悦面无表情地正要开口,却被白夫人激动的话语先打断了。
“哎呀,是悦悦啊。”白夫人一下从沙发上惊坐起来,也不管脸上还敷着面膜,“怎么了呀,小囡囡?是在京城玩的不开心吗?还是没钱了呀?什么时候回北平?”
一连好几个问题,让白简悦一时不知道要先回答哪个。
然而白夫人却依旧自顾自地进行着她自己的猜测,“呀,是不是你爸给你打的钱用完了呀,好囡囡你别急,回头我就让你爸再给你打些。”
说着好像还在话筒那边叫了一声她爸的名字。
白简悦笑了笑,虽说这般慰问让她心里好一阵温暖。可是关心的太多,她就有些不自在了。
“妈,我在这边过得很好,吃的也很好,爸爸打的钱还有一大半,我已经买了明天北平的车票,约莫着下午些到吧。”
她一鼓作气将白夫人担心的问题全都回答完毕,白夫人那边一时没了声音,好像在理解着她的话。
等到那边好不容易捋清楚了,白简悦正要问正事的时候,那边又传来白夫人小心翼翼的试探,“那好囡囡,你和姓薛那小子……”
后面的话,不说也知道她想问什么。
两人离开北平前那让人胆战心惊的争执,看着自己女儿天天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步不出,大步不迈,整日以泪洗面。
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说不担心,自己都不信。
索性在姓薛那小子离开不久后,她家小悦也从房间里出来了。本来听说她想出去走走的时候,他们夫妻两个还松了一口气,可又听见她说她要去京城找苏冬安时,刚放下去的心又悬了起来。
因为京城那里,有伤害了他们女儿的罪魁祸首。
虽然担心,可最后他们还是将她送到了车站。因为要是她决定了去见薛非慕,就算是他们百般阻拦,也终究抵不过她自己想起楚。
解铃还须系铃人,他们只能做作为父母该做到的宽容。
这边不确定地问起了关于她和薛非慕的事,白简悦这边听着,虽然一言未发,但心里还是微微有些作痛。
虽然决定了将他放下,可是爱过的痕迹还是无法抹去。
感到白简悦那边久久没有回话,白夫人这边也不再继续逼她,哈哈笑着就要转移话题,“囡囡刚才是想问我什么事吗?你问,你先问。”
白简悦这也回过神来,心里暗自叹了一声,脑海中一回忆起病房里的孙喜月,那关于薛非慕的微薄痕迹又隐匿了下去。
“妈,我是不是……有一个失散多年的姐姐啊?”
“噗哈哈……”
白夫人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话,一个忍不住就在电话那头笑弯了腰。白父恰好从楼上下来,正好看见她笑的直不起腰的样子,也好奇地坐了过去,“笑什么呢?”
“诶,诶,你来的正好,”白夫人一边摸着眼角笑出的泪花,一边把话筒递给了他,“你好好听听你闺女说的话,她问我们她是不是有一个失散的姐姐。”
白父听完这话,也忍不住笑了两声。然后装模作样的咳了咳,严肃地对白简悦说:“你这臭丫头想什么呢!我和你妈,一直都只有你一个闺女,你要是有兄弟姐妹啊,那也不能是你姐姐!”
听到了那边的笑声和保证,白简悦不知道自己心里是高兴还是难过。她又想起医院里孙喜月的可怜模样,看到跟自己长得那么像的一个人,居然成了那副样子。
她有些为她感到难过,但同时也祝福她,要是有下辈子,希望她能生的一个好人家。
这件事白简悦没有告诉苏冬安,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两人依旧有说有笑。
她回北平的那天,苏冬安特意跟学校请了半天的假送她去车站,然而出门的时候,她在门口看见了某个让她震惊的人。
那人依旧很高,但是好像比以前瘦了些。
莫迟穿着一身挺拔的西装,见她俩走了出来,转头对他们笑了一下。
白简悦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人,一脸惊讶地问苏冬安,“这就是你要跟我介绍的‘神秘之人’?”
要是她的记忆没有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