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庭彦还是会给她打电话,可是每次不过几句就挂了。他心里好像有事,但苏冬安无暇顾及。
最近段夫人还叫她回老宅吃饭。她能拒绝段庭彦,也能将自己不当作段家人,可却不能拒绝段夫人的邀请。
早一天跟莫迟说了这件事,莫迟也体谅她,还嘱咐她早去早回,路上注意安全。
直到苏冬安进了老宅里屋,才终于注意到是什么地方跟以往不同了。
以往苏冬安每次来的时候,段庭亦都会在外面谈生意;而这次她来,恰巧看见他正坐在沙发上看着今日的报纸。
距上次在夜总会看到他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现在想来那天晚上就像从未发生过一样,段庭亦不是段庭亦,只是一个想要倾诉的伤心人。
可如今一见,他又恢复了以往最不近人情的样子。
明明所有人都说段家的大少爷是最最温和的少爷,京城里不管谁有事,只要跟这位少爷说一声,他能出手帮忙都会出手帮忙。
但苏冬安却感觉不一样,从正式见他的第一眼起,她就莫名地对段庭亦这个人感到一种恐惧。
除了那碗,她从来没有改变过这个想法。
听到开门的动静,段庭亦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就转回头去看手中的报纸,“来了,准备一下吃饭吧。”
他好像自然得不能再自然,苏冬安却始终站在门口局促不安。恰巧这时候段夫人端着晚饭从厨房里出来,看到玄关处的她,招呼了一声。
“冬安来了,快过来吃饭吧。”
苏冬安自觉的尴尬的氛围好像缓和了一下,换了鞋强迫自己看不见沙发处的段庭亦,径直进了厨房帮忙。
秋日的天气短的很,等到吃完饭后,已经是晚上了。
苏冬安起身要走时,刚打开门就听见一阵呼啸而过的秋风,苏冬安下意识裹紧了身上的披风。
这一切落入段庭亦的眼中,于是他突然说了一句,“等等,我送你回去吧。”
说完也不等其余三人回应,转身进屋拿了件黑色大衣,又出来不回头地比苏冬安先一步迈入了呼呼的秋风中。
苏冬安愣了一下,随即回头看向段夫人那边。感受到苏冬安投来的询问的目光,她点了点头,没说话,却也默许了。
看着苏冬安上了车后,段童芸穿着拖鞋站在冷风中还冲她挥手。
等到段夫人和段童芸回去以后,苏冬安又重新正襟危坐,不敢看向段庭亦那边。
段家大宅的门“砰”的一声被重重关上之后,苏冬安好半天没有感受到车的启动,就在她好奇想要询问一下身边人时,眼前一道黑影却突然覆了上来。
苏冬安一瞬间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瞪圆了眼睛看着离自己只有一指距离的段庭亦,大气都不敢出。
但段庭亦好像是认真的,两人谁也没说话,但他的眼神聚焦在苏冬安的吓得发抖的嘴唇上,然后渐渐落下来,强势得不给苏冬安逃避。
苏冬安大脑一片空白,看着渐渐放大的脸,在最后越过那层界限时,苏冬安一下偏过了头,脑海中只绷着一根“不可以”的弦。
段庭亦的唇就停在那只剩最后一点距离的位置,他没有再前进,也没有往后撤。
苏冬安却吓得闭紧了眼睛,咬紧了双唇,不敢发出一点让他觉得不愉快的声响。
“……呵。”
不知过了多久,苏冬安才感觉像是又恢复了自由,一边传来段庭亦不屑一顾的冷哼。
苏冬安这才小心翼翼地重新坐好,但还心惊胆战地睁开了眼。看着前方微弱的路灯,苏冬安这才听见“轰隆隆”的车启动声。
“果真还不一样啊。”
段庭亦好像悠悠地忽然说了这么一句,狭小的空间里,苏冬安听得清楚,但却心悸得不敢回话。
段庭亦也不逼她,面上专心地开着车,实际心里想的却是另一码事。
那晚他以为于薇会答应,可是他刚一说完那话,得来的却是于薇毫不犹豫的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让两人一时间都愣在了那里,段庭亦就那样偏着脑袋,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他深沉的眸子,他不知道自己那时究竟是怎样的心情。
于薇没有变成他想象的那样,可就算是他,她也没有对他例外。
问那轻浮的话其实是存了私心的,他既想听她说好,也不想听她答应。
于薇只是愣了一会儿,转而提着包说了一句“抱歉”,然后急忙离开了。
谁都没有看到他那碗的颓废。于薇走后,他进了化妆间,将门关好后,终于无力地顺着门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