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苏冬安纠结的话只说了一半,莫迟咬着甘甜多汁的苹果问道。
苏冬安心里犹豫了一会儿,看着纹丝不动的紧闭的房门,最终还是将于薇在夜总会唱歌的事说与了莫迟听。
莫迟听完前因后果之后,兀自低吟了一会儿,但脸上并未有任何不悦。
苏冬安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病房里静谧着,就在苏冬安以为他要略过这个问题的时候,莫迟突然发话了。
“我知道。”
这个镇定自若的回答确实有些出乎苏冬安的意料,不过也还在预想之中,因为一早于薇就对她说过,莫迟一直都清楚。
那为什么?
“冬安你知道吗?”莫迟看出了她的疑惑,转头看向窗外一片盎然的景色,悠悠道,“你不在的日子里,于薇一直都在照顾我,给我送饭、买水果,晚上还要去那里卖艺维持我和她在京城的生计,还时时刻刻存着给我做手术的钱。”
苏冬安听着这一切,心里没有一丝丝嫉妒,相反还对这样执着如一的于薇,心里更多的生了钦佩和怜悯。
“她明明不欠我什么,却还是没有丝毫怨言地为我做到这种地步,”莫迟看着窗外在枝头来回蹦跶的鹂鸟,目光深沉,“冬安,是我对不住她。”
本就不大的病房里,那一刻空气里弥漫着的全是悲伤与难过。
苏冬安眼里跟着悲哀,此时才发现,原来连这间病房都不是普通的那种,单人间和丰富的伙食,这一切好像都在诉说着一个事实。
于薇不容易。
苏冬安看着莫迟落寞的背影,想要过去抱抱他。
这么想,也就这么做了。
莫迟感到身后突然多了一抹熟悉的气息,再然后苏冬安的小手就还了上来。
她将脑袋轻轻地靠在他的肩头,同他一起看着窗外还在叽叽喳喳的鹂鸟。
“你不会有事的,”苏冬安贴在他的耳边说道,“从今往后,我们一起面对。”
“好,我不会有事的。”莫迟听得心里暖暖的,就像装了一束光一样。
窗外和煦的阳光照了进来,洒在他们的身上和脸上,时间好像定格在那一刻,两人脸上全是幸福的浅笑。
莫迟的手搭在自己胸前交叠着的那双手上,他偏头看着苏冬安精致的侧脸。
“可是冬安你知道吗?要是你的话,我怎么都不会同意你去那种地方。”
苏冬安也偏头看他,两人离得那么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彼此脸上,苏冬安没有后退,弯起了嘴角,真情意切地道了句。
“谢谢。”
晚上的夜总会是夜晚的狂欢,灯光酒色、红绿相映,于薇在台上摇摆着,却冷眼看着台下的奢靡的生活。
这样男欢女悦的场景她见多了,虽然在这长了这么多年的歌,可她却从来没有真正接受这样的生活。
这么多年在这里没有沦陷,于薇倒是不得不要感谢台下的某个人。
段庭亦坐在正对舞台的沙发上,修长的指节中还夹着一只香烟,五光十色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他却一点也不在意,轻吐着烟圈,危险地眯着眼看着台上唱歌的女子。
于薇在这唱了多少天,他就来了多少天。
他虽是个商人,常年谈生意不免要经常到这种地方,但即使这样,他对这种纸醉金迷的生活也不是特别感冒。
只是因为她,所以他给自己找了个例外的理由。
于薇天生喜欢唱歌,可在此时却无比希望这场表演能快些结束。
也不知道自己唱了多久,总之听到旋律终于结束的那一刻,于薇觉得心里释然了一口气,连躬都没鞠好,弯了弯腰提着裙子就匆匆而下。
段庭彦看着台上的人慌忙离去的模样,不急不慢地将手中的烟掐灭,嘴角勾着一抹玩味的笑。
于薇几乎是一路小跑回的化妆间。本来早就成了陌路人,可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心慌。
“叩叩……”
在她坐在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还未从刚才的事中回过神来,化妆间的门却被人从外面敲响了。
刚落下去的心一瞬间又悬了起来,她看着那道紧闭的门,生怕下一秒段庭亦就不知道从哪个地方走了出来。
“谁啊?”于薇十分警惕的朝门外先问了一句。
外面没有立刻回话,但没一会儿于薇也听见了熟悉的声音,“薇姐,杨姨让我来给你送些宵夜!”
于薇没有觉得哪里奇怪,却还是忐忑着过去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