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薇走后,苏冬安还站在那里,仰头看着天空,抽了抽鼻子,又紧了紧自己的手臂。
这入秋的天气,好像是有点冷。
她明白于薇话里的意思,“再见”就是,别了这样熟悉的彼此。
苏冬安接着明亮的月光,悠哉走回公寓的时候,老远就看到台阶上有个黑色的身影,跟白简悦来的那晚一模一样。
这回苏冬安倒是一点都不怕了,只是好奇蹲在那里的是谁而已。
等到苏冬安走近,地上蹲着的那人一下跳了起来,是个男子,站起来的那一刻一下比苏冬安高了好几个脑袋,手臂上还晃荡着她落在夜总会的包。
“你!”陈列张口欲言又止,但苏冬安还是看出了他的恼怒。
换做是她,她也受不了这种一声不吭就提前走了的人。
“你快开门,快开门!”陈列眼珠转了转,最后似乎是按捺下了心中的怒气,然后催促着苏冬安。
苏冬安本都做好了被训斥一顿的准备,见他突然刹住了火气,脑海里下意识就浮现出段庭彦那张一丝不苟的脸。
她将钥匙插进孔里,笑着问道:“是段庭彦让你这么做的吧?”
从来找她带她去夜总会,又大晚上背着她的包蹲在她家门口。
苏冬安不信这一切都是陈列自愿,要真是的话,那他此时就该在某所特殊性质的医院了。
陈列闻言,低头看着她,也没有要隐瞒的意思,突然笑了一下回答道:“你也知道就好。”
苏冬安轻笑了一下,公寓门也刚好被打开,“你跟他说,我挺好的。”
陈列低头看了她一眼,然后背着她的包,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他才不是问你过得好不好,他让我来问问,你最近怎么老躲着他。”
有些话一旦说开了,接下来就畅通无阻。
好比此时的陈列,刚一进步就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开门见山地问她。
苏冬安还在玄关处换鞋,在陈列看不到的地方,她心虚了一下,假装从容道:“没有啊,我没有躲着他。”
“……呵”陈列靠在沙发靠背上,双臂随意地搭在两边,“别说我了,你自己相信你说的话吗?”
“我……”
“苏冬安,你不适合说谎。”
苏冬安一直都知道自己从来都不适合说谎,被陈列一语道破后,站在那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陈列瞥了一眼这样的她,也不再继续为难,起身到了电话的一边。在苏冬安还在愣神的时候,他转动着手指,已经摇好了那个号码。
“冬安!”
“……我,是我。”
电话一接通,段庭彦那边就先急急出声,听到是陈列的声音后,一下又变成了冷冷淡淡的样子。
“她没事吧?”
虽然知道是陈列在话筒的那边,但段庭彦话里还是句句不离苏冬安。
陈列看了一眼钻进厨房的苏冬安,没好气道:“她好的很,你别瞎担心了。”
“哦,那她没事你就赶紧回去吧。”
陈列闭了闭眼,忍着想要挂断电话的念头,耐着性子好脾气道:“好嘞,我这就走,立马就走。”
“行,挂了。”段庭彦不是没有听出他的阴阳怪气,语气却也还是不咸不淡。
“诶,等会儿,”陈列想起了什么要事,及时叫住了他,“你要跟她说会话吗?”
段庭彦没有说话,但陈列知道他其实是想的。
“嫂子——彦哥让你接电话。”陈列朝着厨房里喊了一嗓子,由他来做这个联系的桥梁的话,苏冬安也不会不给他这个面子。
苏冬安果然慢吞吞地从厨房出来,看了一眼陈列一脸纠结地借了电话。
“喂?”
熟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段庭彦听着这久违的声音,心潮澎湃,一时没有说话。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立马就从苏州买票回去,想抱抱她,问她为什么要躲着他。
他这些天每次跟家里打电话,要么是阿姨接的,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