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苏冬安看清楚了,他的脸上破裂不堪,虽然和其他没有眼珠的“段庭彦”想比,这个段庭彦有了两颗黑色的眼珠,但里面却空洞的很,没有光芒,一点都不比没有眼珠的好。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忽的就做了这样的梦,也许是见过莫迟那般伤痕累累的模样,心里难以忘记;也许是因为这才来苏州见段庭彦,本就目的不纯……
总之如果硬是要单拎一个理由出来,苏冬安怎么都不觉得合适。
她长长叹了一口气后,才又重新提起行李箱,跟着出站的人流,顺势出去。
“洲哥,彦哥去哪儿了啊?”
烈日毫不收敛地照在军训的区域上,照着每个正在接受训练或者正在训练新兵的教官们的脸上一片红光。
在休息的间隙,新兵们和教官们之间的关系是极好的,不管教官是什么身份,在新兵蛋子们眼中,都是一声“哥”的事!
苏明洲也毫不含糊,大声回了句,“彦哥接你们嫂子去了!”
新兵蛋子们正是希冀爱情的年纪,听到这话后,全都面面相觑地唏嘘了起来。有的大胆的甚至还吹着口哨问,“咱嫂子长得好不好啊!”
一句话问出了众人的心声,苏明洲也不禁有些好奇。但是他在方阵面前来回踱着步,一字一句地告诉他们。
“你们嫂子,我也没见过,但是!你们彦哥说,你们嫂子长得特别漂亮!”
每一位军人的话,就像是保证一样,总让人深信不疑。
众人在停了这句话后,心里又多了好几分期待。
“立正——”
苏明洲远远就看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也不和小兵了闲聊了,口哨一吹,立马又变得像模像样起来。
这军中谁不知道,段家父子皆是高官,段庭彦年纪轻轻就做了少校,而段父如今也是军中极有威望的上将。
好巧不巧,在这段上将刚好巡视的这天,段庭彦却溜的没影儿了。苏明洲在心里默默为段庭彦捏了一把汗。
而段上将也是直直往他们这个方队慢慢走来,一路上听着其他方阵响亮的问侯声,最终还是到了苏明洲他们这个方阵。
苏明洲让新兵先齐声声喊了句,“上将好——”,接着自己就小跑过去行了个军礼。
段上将那冒着精光的眼神扫视的一圈方队,然后才悠悠停在了苏明洲身上。
苏明洲极其怕段家这两父子,若说段庭彦平时够精的了,那这段上将就是一只活了好几十年的老狐狸。
此刻面对着他看似慈善的脸庞,饶是苏明洲和段庭彦差不多的军衔,也不由得冒了冷汗。
段父伸手拍了拍他紧绷的身体,笑着开口,“带的不错,明洲。只是,我怎么没看到庭彦呢?”
苏明洲可不敢说他去接他的小娇妻了,绞尽脑汁想着回话时,这位上将就先给了他一个台阶。
“这样,他回来了呢,你就让他来我办公室一趟。”
“是!”
对于段上将看似闲聊性质的话,苏明洲也回答得一丝不苟。
熙熙攘攘的车站外,是各种卖东西的小贩。
段庭彦军装都还没来得及脱,就早早赶到了列车站。想着这么大老远的路途,苏冬安估计也坐得累了,于是买了一只烤地瓜,往人群里又挤了挤,然后在自认为最显眼的位置,开启了“军姿式”等人。
像是军人天生的习惯,只要是穿着军装,不论身处何地,都能站的笔直。
段庭彦就因此成为了来往人们的焦点,但他眼中就只有即将出现的苏冬安,就算周围人不住地看他,也难得见他回一个眼神。
最终真如他想的那样,苏冬安提着行李箱一出站台,就看到鹤立鸡群的段庭彦。
段庭彦视线极好,也一眼就看到了被人挤出来的她。
两人就这样相视一笑,似乎在此之前的不愉快,全都烟消云散了一般。
段庭彦为苏冬安提着箱子,苏冬安就捧着热乎乎的烤地瓜,小口小口地吃着。
“你来的急,是不是还没找到住的地方?”
段庭彦鞍前马后的照顾着她,这样放低了身段,只是为了苏冬安一个人,他也心甘情愿。
但苏冬安听到他这一问,却微微怔了一下,段庭彦开口第一句话,竟不是问她来这里干什么。
再然后她就想到了在车上的那个短暂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