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迟心里到底还藏了许多话,但看着苏冬安的那抹娇小的背影消失在了尽头,终于疲惫地闭上了双眼,什么都没有问。
他还想问,那段庭彦呢?现在段庭彦在她心里究竟是什么地位了呢?
之前是他配不上她,再等等,只要他过了这关,那他就可以拥有一个能配得上她的,体面的身份。
她在段家过的不快乐,再等等,他就能正大光明得带她离开这里。
虽然像往常一样起早、煮粥,但苏明洲却能明显感到段庭彦身上那股子兴奋的劲儿。
于是趁着早上蹭粥的时候,他旁敲侧击的问道,“哟,今天这么兴奋?”
段庭彦也承认地大方,昨日他就接到了自家小妹来的电话,说苏冬安在学校专门请了一周的假,要过来看他。
没有什么能比和苏冬安见上一面更实在了,连那封有去无回的信,他d都因此不会继续斤斤计较了。
段庭彦甚至已经算好了,苏冬安坐的那趟列车大概是下午两点钟左右到,那个时候,他就让苏明洲先训着兵,自己去车站接她。
苏冬安本想一路欣赏沿途的风景,可没一会儿就歪着头睡着了。
那日做了决定后,苏冬安就心生了请假这个念头。
之前她胃痛在大街上晕倒,他急急忙忙回来的时候,就曾主动邀请过她到他们军营里看看。那时苏冬安觉得去了也是妨碍他办事,于是便拒绝了。
但此时,却是不得不去的时候。
她连夜赶的昨夜的车,因着昨天刚见过莫迟最后一面,所以一晚上都没有睡好。
白日里本来是想沿途看看窗外匆匆而过的景色,却得了空就昏昏欲睡。而在这不长不短的时间里,她竟然就做了个梦。
在梦里,她跟莫迟两人携手走在漫山遍野的花丛中。那是苏冬安最希冀的画面,莫迟眼中只有她,也一点都不吝惜他的温柔。
她和莫迟有说有笑地走着,前方忽然就出现了个人影,背对着他们,看不清是谁。
但即使在梦境中,苏冬安也有强烈的感觉,那就是段庭彦。
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在一刻,她竟然有种被捉奸的心虚感,但明明她只是和喜欢的人一同散步而已。
“恶毒,恶毒……”
那道身影好像开始吃吃地发出一种令人发怵的声音,明明那人站在不远处,可苏冬安却感觉那道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近。
慌乱之下,她忽然记起自己身边的莫迟,但她也没有注意到,他是什么时候低下头去的,隐隐感觉像是变了个人。
但慌张的苏冬安却管不了那么多,摇了摇“莫迟”的胳膊,颤抖着声音叫他。
“莫迟我们快走,我们快走……”
她惊恐地瞪大眼看着没有动过分毫的背影,听着耳边渐渐逼近的声音,吓得退后了两步。
“莫迟?”
但她身边的男人却好像不愿意跟他走,见他久久没有动静,苏冬安才颤巍巍地试探了一句。
“莫迟”还是没有动。
就在苏冬安以为他不会动的时候,旁边的人才缓缓扭过头来看他,明明再正常不过的一个动作,苏冬安却感觉听到了脖颈扭动的“咔咔”声。
“你在叫我吗?”
苏冬安看着身边的人,不知什么时候换上了一副段庭彦的样子,但眼睛里去没有瞳孔,却让苏冬安感觉它在牢牢盯着她。
听到如此熟悉又如此诡异的声音响起,苏冬安吓得立马把“莫迟”的胳膊甩开了。
紧接着,周围的一切开始渐渐变了模样,不再是之前的花海,地裂山崩之后好像是一片修罗场。
有人如雨后春笋般从地上冒了出来,然后一个个开始机械地往她走来,是无数个没有眼珠的“段庭彦”,还一声声叫着她,“冬安,冬安……”
苏冬安缩着手脚想往回跑,可发现来路却被那一个个“段庭彦”给堵住了,他们唯一给她留的路,就是通往不远处的那个背对着她的“身影”。
被莫名的感觉驱使着,苏冬安最终跑到了那个“身影”的身边。
见到她来了,他伸出手对她说:“你终于来了。”
苏冬安下意识就把手搭在“它”的手上,一抬头就看见了让她心脏骤停的一幕。
她看着“它”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