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长宅邸守门的小厮将大门敞开,躬着身子躲在门的内侧,看到两人的身影转身就去通报,一刻也不敢停留,就怕被他们搭话。
说实话,墨婉婉有点无语,整个镇子有必要这么害怕一个八岁的孩童吗?
县长府里上下就好像没钱顾仆从似的,派出一只家养猫接待他们,将他们一路带到前厅,更别说待客之道了,不可能有人端来茶水的。
不如笙榕淡定自若,墨婉婉坐在透雕圈椅上用指节叩击扶手,一声一声叩在躲于屏风后面的县长夫人心上,每一下都让她心惊胆战。若不是侍女在身旁扶稳,她能吓得腿软就地坐下。
本来花粥镇并没有如此恐惧笙榕,最多是厌恶嫌弃和怪罪指责,然而集市上那起事件就是人心阴暗面爆发的导火索。
事态如今的发展,一切不过是时间问题。
等县长现身时,墨婉婉用一种不敢小觑的眼神打量着他。
她视力不错,早瞧见屏风后的夫人。没想到县长是一位六旬高龄的老头,而家中夫人却正是桃李年华,真是人性的贪婪啊。
她摇头啧啧惋叹,叹的县长眉须一颤。
这野丫头竟敢挑衅他的威严。县长瞪了她一眼,却立马被笙榕冰冷的视线刺了回来。他呼吸一滞,场面一时陷入僵局,不知如何开头。
他们两是被县长派人叫来的,自然等得了。一个低头玩着指甲,一个专注于欣赏玩指甲的人,多久都等得起。
县长终于挂不住脸,干咳两声打破僵局,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凉却的茶水,不徐不慢道:“婉婉丫头,请你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吧。”
让她没料到的是县长直接切入正题,没半点废话的意思,却更加重了墨婉婉这几日的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