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花粥镇只有笙榕知晓她的本名,而笙榕只唤她白雀,更不用提镇上不会有人愿意跟他们说话,那么她的名字县长又是如何得知的?
县长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姿态,不愿与她解释太多,语气极不友好:“你来到这里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你姓甚名谁,我奉劝你还是离开花粥镇,这个地方容不下你。”
他心里想着,野丫头应该明了他的意思,该知趣了。
墨婉婉嗤笑道:“呵,这就奇怪了,你们是派人暗中观察我?可我怎么觉得你们没这个能力。你既奉劝我离开,却不告诉我为何,脚长我腿上,想留多久,看我心情。”
说完,她挺直腰背,言行之间就是在说你能拿我如何?
县长双眼眯缝,将茶盏往地面一掷,不容置疑道:“因为你打乱了花粥镇的气运!”
县长平日里就是极易动怒的脾气,猛不然响起瓷碗摔碎的声响,屏风后的县长夫人吓得高声尖叫。
尖叫声惹恼了县长,他眼神狠戾地暼过去,县长夫人躲在屏风后依然能察觉到县长的怒气,颤抖着嘴不敢再发出半个字。
听出县长迫切想赶墨婉婉走的语气,墨婉婉与他置理:“我与镇上的人并未接触,你怎么知道我打乱了这里的气运?”
县长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不耐烦道:“你无需知道这么多,我是在命令你离开,不是来与你聊天的。”
他的话简直不堪入耳。
笙榕倏地起身,拉过一旁的墨婉婉就要离开这里,根本不打算理会姿态傲慢的县长。
“我们走。”
话已至此,他不想再听他们继续这个话题。在他看来,这样的对话毫无意义。曾经没人管他,现在他们也管不得他!
笙榕直接领走墨婉婉,无视县长,大步离开前厅。墨婉婉能感受到笙榕的怒气,她还是头一次见笙榕这么生气。
被人无视,又被人次次顶撞,县长气得老脸发紫:“你们不能离开,她必须走!”
躲在暗处的县长夫人见县长的神情愈发不自然,双颊煞白。
她推开侍女,喊道:“他,他要发作了!你快走,离开这里,叫所有人都离开!”
她是知晓的,县长并非人类,她是知晓的。
侍女一开始有些犹豫,按规矩她是不能让夫人独自留下的,但她见夫人比之往日相差甚远的憔悴面容,侍女有不好的预感。
“夫人,难道午夜的尖叫声不是鬼叫?”说时,她想要拉着夫人一起走,夫人平日待她不薄。
夫人眼眶泛起湿润,只是与侍女之间相互推搡,重复着那句话:“快离开!”
只因她心里清楚,她自个是躲不过去的,就不能拖累了其他人。
冷不丁大厅里上演这段主仆情谊,墨婉婉疑虑地回过头。
只见那本来人模人样的六旬老头脸上爆出密密麻麻的浓浆,这些浓浆化开后露出了一颗乌黑的蛇头。
他的身体紧接着长出了光滑的鳞片,皮肤被这些鳞片全面覆盖,蜕变成了黑色的蛇身和蛇尾,黑蛇扭动着有树轮这么粗的身子将衣服撑开,勾直了蛇头几乎要顶破屋檐。
“你闭嘴!”
黑蛇吐着蛇信子,布满血丝的幽绿蛇瞳锁定在有几分姿色的娇媚女人身上。
墨婉婉登时明白过来,原来整个花粥镇背地里都被这只丑陋的黑蛇怪物控制着!那也难怪这只怪物如此清楚她的存在?而能掌控整个镇的规模,黑蛇的实力应当不容小觑吧。
县长夫人对上那双嗜血的蛇瞳,五官秀气的脸蛋扭曲变形,求生的念头催动着她转身逃跑。
夫人娇躯金贵,素日里最多会逛逛苑子,哪跑得过黑蛇,侥幸身形没稳住,摔倒在地躲过了黑蛇的攻击。
她后背的衣服被扯掉一块,露出白皙的背面,只是那张背上已经被折磨的面目全非,上面全是鞭子抽打的痕迹,让人不忍直视。
这让墨婉婉回想起侍女的那一番话,侍女们以为的府里午夜鬼叫,实则是县长夫人被县长鞭打的惨叫声。
县长夫人这些年每日清晨都独自梳妆,用妆粉和胭脂掩盖脸上的憔悴,扑上好几层粉才能看上去稍微有些红润的光泽。
然而今日,她房里的那些化妆品都丢失了,她没有打扮,脸色难看到恐怖的地步。
墨婉婉并不认识这位县长夫人,但在她大脑思考前,身体已经冲过去救起地上狼狈的女人。
“夫人,你没事吧?还能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