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此!
傅璟宁有些心惊,他只知陛下沉迷美色与丹药,不理朝政,竟不知如今长安城内已经是杨国忠只手遮天了,他若不想让陛下得知征南军兵败的消息,怕是便可以永远隐瞒下去,只是很遗憾,他的死对头碰巧是野心勃勃的安禄山。
傅璟宁向远处望了望,身后宰相府静谧沉稳,仅两条街之隔的皇宫气势恢宏,朱雀、玄武两条最热闹的大街上车水马龙,到处都是一片歌舞升平的繁华盛景,怕都是最后的战役到来之前麻痹人心的假象罢了。
“先回客栈,”傅璟宁道,“把凌兆叫回来,再从咱们的人里面选几个心思活络的,腿脚利索的。”
“这是……要行动了?”沈晏初有些懵,“那咱们什么时候进宫?”
傅璟宁原本已经走出一段距离,闻言回过头来,一副看白痴的表情:“整个长安人都没有人知晓南诏兵败的消息,你是打算叫我做那个世人皆醉我独醒的勇士,上赶着进宫去告知陛下?”
沈晏初:“……”
“那范阳那边……”沈晏初还想最后垂死挣扎一下,就算陛下不知道,安禄山可是一直盯着南诏的动静,怕是一早就得到了消息。
“范阳那边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那是安御史与杨宰相之间的恩怨,与我们这些小喽啰无关,知道吗?”既然长安是杨国忠只手遮天,傅璟宁反而没之前那么担心了,至少现在看来,安禄山与杨国忠还是势均力敌的,只要这种平衡没有打破,那么大唐便是安全的,自然而然,河西也是安全的,“我们现在要做的,便是将顾峥嵘救出来,带回河西,天高皇帝远,该吃吃,该喝喝,及时行乐,至于其他的,叫它见鬼去吧。”
沈晏初不可思议地望着傅璟宁负手离去的背影,实在不敢相信方才那番大逆不道却又冠冕堂皇的言论是从此人嘴里说出来的。
“太可怕了,爱情使人盲目,不,简直使人面目全非。”沈晏初终于得出一个受益终生的哲理,忙摸摸脑袋,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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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长安城东。
永义巷乍看起来与周遭的建筑并没有什么不一样,虽处在熙熙攘攘的内城,因为整条巷子里七八户几乎全部为勋爵权贵的别院,真正住人的宅子并不多,大多闲置着,只几个丫鬟小厮住着,定时打扫,以备主子们偶尔招待个外地来的客人,或是惩罚府里犯了错的少爷小姐。
傅璟宁很早之前便动用了安插在长安的眼线,打探到了这座位于永义巷南边数第三间的宅子,红漆的大门,在其他广亮的黑漆门中显得十分格格不入,名义上是越郡王府的私产,却从未住过与越郡王府相关的人。
巷子很宽,往前走上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便是长安最繁华的朱雀大街,是以这里人来人往,还算热闹,只不过若是仔细看,就不难发现,匆匆路过的行人各有不同,而小商小贩晃来晃去却总是那几个,街角卖针线的货郎,炸果子的老伯,卖炸糕的小哥,手上的动作丝毫不怠慢,眼神却是飘忽不定,随时窥探着周围的动静。
过路的行人倒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毕竟此处都是平日里高不可攀的高门世家的别院,谨慎些也是应该的,并没有人因此而生出些好奇心来。
“除了乔装打扮的商贩,隔壁威远伯府的别院里,还有后面兵部尚书的别院里,都埋伏了高手,至少十来人,一旦有动静,必逃不过这些人的眼睛。”凌兆忧心忡忡地道,他用了整整一日,将这附近的情形摸了个透,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要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潜进院子里,几乎是不可能的。
弦外音便是,威远伯府与兵部尚书也是安禄山的人。
“暗的不行,就来明的,能是多高的高手?”沈晏初不屑地道。
傅璟宁若有所思地望着远处唯一亮着灯光的别院,内心说不出的复杂。
那里面便是顾琳琅阔别七八年的,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