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一堂门口的药篓里已经许久不曾放过东西了,底层落了灰,边缘也开了裂,只坠得摇摇欲坠的挂钩半歪着,还隐隐昭示它曾经的战绩,与荣光。
“阿嬷——”顾琳琅敲了敲门。
当初在阴阳村一别,已将近两个月,除了给傅璟宁那封介绍吐蕃人文地貌的长信,便再没有消息传到他们手里,想来是因为实在不知道地址该如何填,以致她现在都不知那厮在吐蕃究竟如何,潘曦若又是个娇生惯养的小姐脾气,真是难为他了。
“阿嬷!”见里面半晌没动静,顾琳琅又高声喊了一句,“阿嬷,是我,琳琅啊!”
老天保佑,里面传来一阵悉悉率率,似是有趿着鞋子走路的声音,顾琳琅松了口气,又是一阵漫长的等待,那脚步声终于来到门后,木门缓缓被拉开一条缝。
“阿嬷,是我,琳琅啊!”顾琳琅又笑眯眯地重复一遍。
阿嬷透过门缝将顾琳琅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你上别处要去吧,我这儿今天也没饭。”
顾琳琅:“……”
走的时候明明不糊涂的啊,这才两个多月!
“阿嬷,我是琳琅啊!您好好瞧瞧,以前跟着老四过来的?”
“我还不知道你是琳琅,总跟着我儿来蹭吃蹭喝,一说要给我儿当媳妇,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阿嬷白了她一眼,颤巍巍地转身就走。
原来没糊涂!
顾琳琅又松了口气,忙跟了上去:“什么叫一个个,阿嬷,除了我还有谁来过?”
“还能有谁,那个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段有身段的,银子给得倒痛快,你倒是跟我儿过日子啊!”
看来是司音无疑了。
“您儿有媳妇儿呢!没跟您说?”顾琳琅讨好地上前给阿嬷捶着腿,“这段日子老四没写信回来?”
“写了,也没说媳妇儿的事儿啊?”阿嬷一双浑浊的眼睛难得闪着光,“就是后来又带回来的那个?”
“是是是,”顾琳琅敷衍着,阿嬷人老,记性倒不差,“您看您儿多抢手,这么多姑娘哭着喊着要嫁他呢!”
“我不喜欢那个,用鼻孔看人呢!”
顾琳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阿嬷形容得太贴切了,潘曦若可不就是贯会用鼻孔看人么?
“阿嬷,老四来信都说什么了?”
“还能说什么,不就是老一套,饿了吃,困了睡,天凉穿衣,天热莫贪凉,当我老婆子脑子不灵光呢?你跟我说说啥时候叫老婆子抱上孙子,不比吃多少馍都舒坦?”
“老四这也是关心您嘛!”顾琳琅试探着问,“老四写信……没提到我?”
“哎,你不说,老婆子都忘了,”阿嬷猫着腰,从炕席下面摸出一封皱皱巴巴的信来,“你看这,隔壁小虎子的爹说这不是给老婆子的,叫我留着,别拆。”
顾琳琅接过来,见那封面上只有四个字&m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