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quo;良久,顾琳琅突然冷声开口。
“琳琅,你怕是忘了,你是个女人。”阿思站在顾琳琅身后,神色复杂地望着她。
顾琳琅弯了弯唇角:“没忘,女人怎么了?女人就一定要男人护着?”
“那也用不着如此!”阿思撇了撇嘴,冷嘲热讽道,“姓傅的若是知道你刻意将他支开,只不过为了让他不必背上那点可笑的负罪感,怕是也换不来几分感激,到头来,感动的不过是自己罢了。”
顾琳琅“啧”了一声,转身去拍阿思的额头:“你管谁叫‘姓傅的’呢?没大没小的,别以为你是赞普钟的儿子我就不敢打你!”
第一次见阿思,顾琳琅方知道,这个个头儿比自己还要高出一截的孩子竟是与顾峥嵘同年,只长上几个月,自然而然便将他看作想象中的顾峥嵘了,相处起来也便没什么顾忌,几乎是毫无原则的迁就与宠溺。
只是这份亲昵与疼爱看在阿思眼里,可就有些变了味了。
“你喜欢他?”
“当然。”顾琳琅眼底的笑意加深了些,“自己家的男人,自然要自己护着,要不然还能指望谁呢?”
更何况,自己这双手已经洗不干净了,何必再多一个人被拖进淤泥里,她想。
“真是感人至深。”阿思意味深长地道,面上却多了些冷意,转身下了了望塔,折回城门附近一座装饰低调的茶楼——方才他一直与阁罗凤在那里品茗,从二楼窗户望过去,正好能瞧见这座了望塔。
唐军都坠地之后,挂在城墙上的抓钩也已经被燃烧断裂,带着火光纷纷落了下去,只剩一个空空的钩子留在城墙上,显得十分刺眼。
霍逊呆愣在原地,望着满地狼藉,踉跄地退了几步,他实在没想到,阁罗凤一介莽夫,竟有如此的计谋与手段,即便失去了南诏军也能将城门严防死守到一只鸟都飞不进去。
军师捧着心口上前:“大人,不能再攻了,再攻无异于送死!或许,我们还可以沿用之前的法子?”
是了!
一语点醒梦中人,霍逊眼睛一亮,如今的南诏已经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只需在坚持坚持,将整座城围了,不出三日,怕是那阁罗凤便要自己爬着出来求饶!
只是原本这次进攻便没打算打持久战,军中的粮草并未随行,便对属下道:“传令下去,暂停攻城,回驻地将营帐与粮草运进来,老子要跟他阁罗凤耗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