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太和城内人人自危,当初他们一行四人还是在容似所推荐的那位百草堂的周掌柜的帮助下,扮成两对逃难的夫妻,才勉强混了进来,又为他们寻了这么一处院子,一日三餐也安排妥帖,可谓照顾得十分周到了。
“总归是有些副作用的,没有再饱受冷热交替的折磨,已经很好了。”顾琳琅抬头望着傅璟宁,勉强扯出一抹笑容来。
正说着,外面突然嘈杂起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过去之后,便见冲天的火光几乎映红了半边天。
“外面怎么了?要不要去看看?”顾琳琅向外望了望。
这几日太和城里愈发不太平,傅璟宁倒是见怪不怪了:“战事将近,百姓们总是要有些恐慌的。”
正说着,有人敲了敲门,沈晏初低低的声音随后传来:“大人,南边有座仓库走水了。”
“知道了。”傅璟宁回了一句,沈晏初见傅璟宁并没有搭茬,顿了顿便离开了。
顾琳琅蹙了蹙眉:“南诏湿热多雨,哪里那么容易走水?你快去问问沈大人,是什么仓库?”
“半夜三更的,你不睡觉,关心人家是什么仓库,为什么走水,嗯?是不是太闲了?”傅璟宁去弹她的额头,顺势将她按在塌上,掖好被角,“我去看看,你快些睡!”
方才听到沈晏初的话,傅璟宁便已经生出几分疑惑与不安来,此时唐军压境,但凡城内有一丝风吹草动的异样,都很有可能不像表面看起来那样简单,毕竟随时可能有敌方的细作潜进来。
严格意义上来说,一旦他们几人的身份暴露,恐怕也是无法活着出这太和城的,说起来他们能进来除了周掌柜的周旋,还要多亏了闵姨娘,毕竟为了掩人耳目,派女人潜入敌方阵营的不少,可实实在在派个孕妇来的,毕竟还没有开过先例。
安顿好顾琳琅,叫上沈晏初,两人趁着夜色混在救火的人群中,一路摸到了走水的仓库,沈晏初溜到墙角下,用手指拈起几颗金黄色的颗粒,放到鼻下嗅了嗅:“是粮食。”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粮食是行军打仗之人的重中之重,定是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严加看管的,如此还能走了水,看来必定是有人刻意为之了,不是唐军混进了太和城,便是南诏出了内奸。
傅璟宁与沈晏初贴着仓库绕了一圈,无意中抬头,正瞧见前方街道拐角处一抹黑色的身影一闪而过。
“过去看看。”傅璟宁与沈晏初使了个眼色。
沈晏初走后没多久,傅璟宁正远远地观望着,却见官府的人匆匆赶到了现场,心中一凛,正准备返回院子,突觉肩上一沉,来不及多想,反手便是一个擒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