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过是个工具,你杀了她能解决什么问题?况且,还有顾峥嵘。”傅璟宁箍住顾琳琅的手腕,轻声在她耳边道,待顾琳琅渐渐平复了心绪,才缓缓将她的手指从闵欢的脖子上掰了开来。
待三人重新在堂厅坐定,闵欢抿了一口锦瑟端上来的茶,才满意地扫了一眼一脸阴鸷的顾琳琅与傅璟宁。
“我就是喜欢你看不惯我,却又拿我无可奈何的样子,实在是痛快极了!”闵欢含笑看着顾琳琅,“按理说,咱们原本在同一条船上,理应互相帮扶才是,可谁叫你选了一条异常艰难,且一眼望不到头的绝路呢?”
“废话少说,你究竟想做什么?”顾琳琅道。
“很简单,跟我合作,”闵欢双手轻柔地覆上自己的小腹,“我已有了一个月的身孕,我的孩子,必须要做平西郡王府的世子,哥舒大人只有子嗣稀薄,二公子有先天顽疾,唯一碍事的便只有一个哥舒焱,我继续帮你们保守秘密,你们来做我的替罪羔羊,反正已经翻了脸,罪名多一个少一个,也没有什么影响。”
顾琳琅一脸鄙夷:“你还能再无耻一些么?你不管你姨娘的死活了?”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反正事情已经到了这般田地,我又有了孩子,总要为自己下半辈子打算。”
“你如何知道肚子里怀的就是男孩?万一是女孩呢?”
“不可能,我有预感,他一定是男孩!他只能是男孩!”
“真是疯了!”顾琳琅骂了一声,拉起傅璟宁便往外走。
傅璟宁反手扯住顾琳琅的衣袖,蹙着眉冲她摇了摇头。
顾琳琅何尝不知道现在不是耍性子扮潇洒的时候,闵欢连她唯一在意的姨娘都舍弃了,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可是与这样一个毫无底线原则的人去合作,她顾琳琅脸皮厚,倒是没什么,可是她决计无法忍受傅璟宁被这样一个疯女人牵着鼻子走!
正在僵持不下之际,傅璟宁凑到顾琳琅耳边耳语了几句,顾琳琅耐着性子听着,一双眼睛却一动也动地地盯着闵欢,脸上的表情可谓变幻多端——先是紧皱的眉头逐渐舒展了开来,随后眼中的怒火也一点一点平息了下去,紧接着,脸上竟染上几分玩味的神色,看得闵欢心里一阵阵发毛。
到最后,眼看顾琳琅眉眼间已经漾起笑意,闵欢终于快要坐不住了,硬撑着不叫自己失了分寸,手中的帕子却快要绞出了水。
“没想到大人平日里正人君子,道貌岸然,这一肚子的坏水可不比小爷少!”顾琳琅脸上转了晴,眼珠子转了转,低声揶揄傅璟宁几句,转而对闵欢道,“小爷虽然平时不是个听劝的人,不过既然是我家男人的意思,那就另说了,成交!”
“我家男人”四个字莫名取悦了傅璟宁,掩着唇轻咳了两声,不动声色地转过身去,那背影怎么看都带了几分雀跃。
闵欢本能意识到一丝危险的气息。
果然,顾琳琅笑眯眯地将阿曳招了进来。
“把这位闵姨娘,给小爷绑了!”
“你要做什么?”闵欢大惊失色,猛地站起身来一拍桌子。
“不要慌,就是想将闵姨娘留在府里好好招待,而已。”顾琳琅满意地望着阿曳手脚利索地绑了闵欢,得意地朝傅璟宁使了个眼色。
“你要将我扣在这里?”闵欢终于回过味来。
“哎,话不要说那么难听嘛,咱们现在可是合作伙伴,小爷不会动你一根汗毛!”顾琳琅道,“再说了,哥舒焱死在节度使府,你却安然无恙地回去了,也不好跟哥舒大人交代不是,做戏就要做全套,小爷这也是为了闵姨娘,与姨娘肚子里的小世子着想!”
一番话堵地闵欢哑口无言。
顾琳琅笑眯眯地继续道:“至于方才姨娘说的分布在城内、城外的随从们,想来闵姨娘自是有法子取得联系,实在不行就麻烦闵姨娘亲自走上一趟,毕竟有些乱七八糟的消息传出去了,对闵姨娘您也没有任何好处,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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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外,罗隐山。
一片连绵起伏的山脉之间,有一处最高的山峰,名曰望云峰,山上终年雾气缭绕,颇有一股世外桃源的味道。
容似与司音快马加鞭赶了四五日的路,终于来到望云峰下。
“你师父就住这儿?”司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