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矜点了点头,目送北木秋离开。
云俏还沉浸在北木秋的夸奖中,见北木秋离开这才回过神来:“姑娘,公子就走了呀。”
“嗯,你不是听到了吗,他明日又会离开四洞沟。你们公子都这么忙的吗?”白子矜问道。
云俏想了想才答道:“好像往年也没有这么忙吧,不过一般公子都会在四洞沟呆上月余,中间会时不时出去两三天,这次才好像是比较频繁。”
白子矜又问道:“那北木秋是做什么的你知道吗?”
云俏摇了摇头,白子矜也就不再问了。
只是从北木秋一身的气质来看,白子矜推断北木秋必然不是常人,这优雅的姿态和气势想必也是北寒国的上层人士了。可是人家既然不愿意表露这层身份,那自己不问便是了。
说话间,天色便暗沉了下来,云俏打了个呵欠问道:“姑娘,我给你打水洗漱吧,今天早点休息。”
白子矜见云俏一脸睡意,也就顺从的答应了。
今日上山又是采蘑菇又是摘枣子,回来又作了枣泥糕,想必这小丫头是累坏了。此刻还惦记着给自己打水,一脸呆萌的行动着,白子矜也就说道。
“云俏,你打好水放着便去休息吧,剩下的我自己来。”
云俏早已经困的不行,听到白子矜的话开心的说道:“姑娘,你真好。水已经打好了,那我先下去咯。”
“走吧走吧。”白子矜笑着说道,然后自己挽了袖子净面,虽说肩膀还有些拉扯的疼痛,可好歹自己做事是没有太大的问题了。
等到一切完毕,万物都开始休养生息,白子矜也安静的躺在了床上,思绪万千。
窗外的树影轻轻的摇晃着,山间的虫鸣鸟叫在这个夜晚总是格外的清晰。
白子矜双手交叠,脑中却纷乱的想着,不知道此刻的沈凉熙在干什么,是不是还在为自己的不辞而别,预谋逃跑而大发雷霆,还有简,不知道会不会再认自己这个任性的徒弟。
想着想着便渐渐的沉入了梦乡,梦中又回到了刺杀徐林那一天,白卿卿的面容在梦中忽明忽灭,让白子矜有些不安稳。她翻了个身,似乎是从这梦中摆脱了出来,呼吸渐渐平和。
黑暗中一双湛蓝的眸子盯着沉睡的白子矜,说不清那里面是何种情绪。
寂静的夜里,只有风在说话,树在细语。
偌大的紫宸宫中,沈凉熙负手而立,身后的简单膝跪地,两人久久无声,仿佛时间静止。
“还是没有找到是吗?”沈凉熙的声音响起。
简默默的低着头,他竭尽了全力搜寻,发动了暗卫却丝毫没有查到白子矜的踪迹,奔波几日只能无功而返。
“是,暗卫那边也已经启用,目前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沈凉熙慢慢的踱步到桌案,思忖着白子矜失踪的蹊跷,她的能力自己是一清二楚,若说逃走自然是可以独立完成,可是若是这般悄无声息的失踪却是很难做到。
那么,白子矜在那夜逃出红山苑后必然遇到了人相助,而这个人可以躲过暗卫的追踪,必然不可小视。
白子矜失踪当晚,南帝中毒,自己匆忙离开红山苑,驻守在紫宸宫,而这一切就像幕后有一只手在操纵着一切。沈凉熙提笔在纸上写下了三个关键词:逃走、中毒和失踪。
沈凉熙注视着这三个词,久久没有言语。
忽然他对着黑暗中说暗影说道:“瑟,后宫有何异动?”
瑟自黑暗中走了出来说道:“柳妃娘娘在寝宫发了顿脾气后就招了三皇子进宫,而娴嫔那边似乎很是平静,这几日也只又一个宫女出了宫,属下查了,这日正好是那宫女出宫采买的日子。”
沈凉熙却是察觉到了一丝异样,柳妃得知自己监国,寻三皇子商议这才是正常的,若不找三皇子他反而要怀疑一番了。
只是这娴嫔却有些耐人寻味了,按理说她这样一个没有存在感的妃嫔是不应该这么快得到皇上病重的消息的,在这个当口拜见势必应该是有要事禀告,可是娴嫔回去后却没有动作。
那主子有事,宫女还没能心安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