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宣了一眼姜柔消瘦的肩胛,解开外袍披了上去。
“不是什么大事,白日里听说派去秋荣国的使者被杀,皇上震怒,派我前去征讨,镇国公为将军,我为副将。我来知会你一声。”
“不要去!”姜柔激动的拉住栾宣的手,随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收整了表情。
栾宣不解,只以为她是担心自己,心中喜悦。
“这一仗,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姜柔道。
栾宣皱起眉头“怎么说。”
“你想过没有,秋荣国蕞尔小国,是失心疯了敢挑衅我大夏?这其中必定有诈。”
“确实,但秋荣国实力摆在那里,我又是领着数十万精兵前去征讨,哪怕有诈,铁骑之下他又能如何?”
姜柔一笑。
“只怕使诈的不是秋荣国,而是另有其人。”
“何人?”
“这……我也不知,只是隐隐有感。”
姜柔一下被堵了话头,她确实没有什么确凿的证据,总不能对他言明自己重生的真相吧。
栾宣为了放松气氛,轻声一笑“我明白你担心我,你放心,这次出征我一定慎之又慎,绝对去的时候完整的去,回来的时候完整的回。”
“兵者,诡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利而诱之,乱而取之,实而备之,强而避之,怒而挠之,卑而骄之,佚而劳之,亲而离之。攻其无备,出其不意。此兵家之胜,不可先传也。”
姜柔盯着栾宣,一字一顿。
“秋荣国虽小,亦是一国,亦有图强之心。大夏常年与之为邻,用武力强迫其朝贡称臣,它君臣必然是兢兢战战如睡猛虎之侧。”
“如此一来,如果有机会重挫大夏,它君臣会坐视不理吗?如果没有奇招,秋荣国不会这么鲁莽。”
姜柔的话如重锤砸在栾宣心头。
他常年驻守边疆,屡战屡胜,这点道理自然还是明白的。秋荣国既然胆敢公然挑衅,必然有着他们想不到的后手。只是自己就没有后手了吗?
姜柔的这份心让栾宣心里十分慰贴,便认真点头应下。
“我知道了。”
姜柔说了这么一番话,看起来有些倦怠,虽也不知栾宣听进去没,但她也没有任何办法说服栾宣。
“你走吧,我再想想。”
再想想,到底是何人,要费尽心思挑起两朝的战役。
栾宣也看出姜柔心情不好,不好再问,只能在心里叹了口气离开。
走出镇国公府后,栾宣皱起眉头。
她今天,有些反常。
秋荣国之事,虽然有些蹊跷,但没有任何证据,为什么她就一口咬定有人在背后使诈?
姜柔如此反常的态度,让栾宣不得不起了疑心。
从前他只道姜柔聪明伶俐,于争斗中不落下风,今夜一席话,又让栾宣知道姜柔眼界已是非凡地开阔,不似寻常女子。
姜柔啊姜柔……可爱的姜柔,聪明的姜柔,如今再加上——神秘的姜柔。
她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栾宣勾唇一笑,大步离去。
栾宣刚在府前下了马,就瞧见暗影站在门前正等着他。见他回来,赶忙上前,匆匆行了一礼,附耳说道。
“主子,里面有人来了。”
栾宣点点头,却并没有想到是谁来造访,暗影会如此煞费其事,紧张兮兮的。
“有拜帖吗?”栾宣把手里的缰绳递给小厮,又摸了摸爱马的鬃毛,这才让小厮领走。
暗影只觉得有苦说不出:“主子您就别问了,赶紧回去看看吧。”
栾宣瞧了暗影一眼:&a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