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目前的局势,大夏与秋荣国一战,谁胜谁负一目了然。
秋荣国依附大夏,乃强者为尊败者为寇,不过生存法则。秋荣国依附大夏,大夏也不在意多他一个。
唯一的变数,就是姜柔。
当年姜柔为辅助穆青夺权,可没少掺和这件事。穆青曾跟她说过,大夏出使秋荣国的使者死亡,他可是头号功臣。前世,栾宣战死沙场,间接说是他一手促成的。
姜柔仰头看了眼天空,眼眶湿润,轻吸了口气,好在一切还可以挽回。
姜柔提笔一一写出与秋荣国一战中特别需要注意的事项。
前世秋荣国一战,因秋容国早就起了吞并大夏的念头便与商国勾结,大夏损失惨重,险胜。
姜柔眼内倒映着火光,似她心中不断燃烧的信念。
这次她绝对不会重蹈覆辙!
夜半。
姜柔噩梦连连,前世她上吊的情景,如戏台上慢动作的角儿一般,一幕幕呈现在姜柔脑海。
姜柔折腾到后半夜,终于睡了过去。自己仿佛又回到了上一世,正是自己最后上吊时的场景。姜柔只觉得绳子勒得自己喘不过气来,姜柔想起了栾宣,想起了自己还没能报仇,便挣扎起来。
不能死,我不能这时候死!
姜柔突然醒了过来,一下子睁开眼睛,发现是听琴正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己。
“做噩梦了。”姜柔坐起身来,接过听琴手里的帕子,擦了擦额角的冷汗。
听琴知晓自家小姐之前每逢初一十五就会这样,但是最近几个月并没有再出现这样的情况了。本以为这是彻底好了,谁知道今晚却又出现这样的情况了。
“小姐,你刚刚可吓死奴婢了。”听琴倒了杯水递给姜柔。
姜柔不由好奇:“刚刚我怎么了?”
听琴提起刚刚姜柔的样子:“小姐您双手紧紧地捂着自己的脖子,像是喘不上来气似的,来回地挣扎,闹出好大的动静。奴婢也是在外面听见了,才进来瞧瞧的。”
姜柔手里握着热茶,一时间沉默下去。
见姜柔一时半会也难入睡,听琴便拿了外面的蜡烛进来把屋里的蜡烛都引燃。突然听琴惊呼一声,慌忙从梳妆台前捧来了一面镜子。
姜柔一瞧,才发现自己的脖子上有一道青黑的勒痕,在雪白肌肤的衬托下显得十分骇人。
又是夜,姜柔沉沉睡去,仿佛掉进了一个无底的黑洞一般。
瞬间,周围便林暗风惊,掠影憧憧。
姜柔惊奇地发现自己在空中漂浮着,目光下及,竟瞧见一伙人,为首的正是栾宣。
四下的静寂突然被一阵急促脚步声打破,铁衣相撞之声和阵阵马嘶昭示着来人身份。
这是一只军队无疑。
只是他们看起来是一只败军,惊恐的环顾左右,铁剑乱舞,稍有风声便如惊弓之鸟。
“稳住!”
为首之人呵斥,就是他牵着一匹马,走在最前头。
乌发散乱,浑身血气蒸腾,手中长剑还有未干涸的血液滴滴落下,看来是刚经过一场恶战。
即使是如此,他看起还是斗志未消,与几近崩溃的手下形成鲜明对比。
“这是哪里?”栾宣问。
“秋荣国腹地。”士兵答。
“我们还剩多少人。”
“不足百人。”
“援军几时到?”
“探子……没有回来。”
栾宣苦笑了一下,强定住心神。
“没想到,区区小国……我栾宣,竟然在这折了不败之名……”
“将军,现在该怎么办?”
“你怕死吗?”
士兵点头,复又摇头,最后只能握紧手中兵器,一言不发。
“他们来了。”
还没待士兵回答,将军说到,他鹰隼般扫视阴暗密林,眼中满是沉郁。
林后是马嘶人吼,显然他们陷入了包围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