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踹就将本就半死不活的证人一下子送西，姜柔有些嗔怪地瞧着栾宣，一双眸子里净是无奈和感动。
“我知道你是怕我受伤，但是这是我们为数不多的重要线索，现在可算是断掉了。”姜柔瞧着地上的人。
栾宣让暗影把尸体处理了，姜柔转头对程乾说道：“这一趟倒是让程公子白跑一趟。”
程乾披着淡青色的披风，温和地一笑：“姑娘这是哪里的话，程某还觉得自己未能尽微薄之力。”
告别了程乾，栾宣转头看向暗影：“怎么？有什么发现？”
“确实有发现，只是姜小姐还在……”暗影有些犹豫。
姜柔淡淡道：“但说无妨，查案面前不必瞻前顾后。”
暗影点点头，蹲下身来扒开尸体的衣服，指着他胸口一块几近透明的鼓包道：“主子您瞧，这个便是最大的线索。很多暗网势力会将自己组织的信物嵌在暗卫的身体里面，作为交接时的证明，手段尤其残忍。”
姜柔定睛细细去瞧，发现尸体胸口确实有一处隆起，像是什么东西被包裹在了皮肤下面。由于里面的东西待得时间长了，将皮肤撑开了，隐约能辨认出里面是一块令牌的形状。
暗影从腰间取出一把匕首，将尸体胸口的皮肤划开，从里面取出了令牌。
待暗影将令牌清洗干净，栾宣拿在手上仔细地瞧。
“能看出来是什么势力吗？”姜柔并不了解这些暗网势力，只得期盼栾宣可以辨认一二。
栾宣摇头：“我也未曾见过。但是有一点值得怀疑，这块令牌上面的花纹装饰并不像是我大夏的纹饰风格。”
姜柔心中一惊，莫非这件事并不如自己之前想得那么简单。
姜柔伸手想要接过令牌，栾宣却并不递给她。
“脏污的东西，你拿着做什么？”栾宣提着令牌，“我拿着你看。”
姜柔拗不过他，细细地看了一遍令牌，将样貌记在心里，这才作罢。
“我的人已经前往青雷山庄去调查，相信不久就会有消息。穆陵先行赶到青渊城，我们明日便出发与他汇合。”栾宣见她已经看完，收起令牌说道。
暗影早已将尸体处理完，天色已经很晚，栾宣便回自己的房中去了。姜柔躺在床上，心里将整件事情理得井井有条，一条一条的线索和疑点都列了出来。就这么一直想着，竟然不知不觉到了天色将晓。
早上用过饭，一行人告别了程乾就前往青渊城。路上付弄影细心地瞧见了姜柔眼下的淡青色。
“姜姐姐做完没有睡好吗？怎的瞧起来脸色这般不好。”
姜柔伸出手按了按眼窝，笑着说：“昨天晚上吃的多了些，夜里觉得心慌睡不着，便精神有点不太好。”
付弄影点点头：“姐姐还是要多注意身体，出门在外的不要像我一样总生病才好。”
姐妹二人说着闲话，很快就到了青渊城。
青渊城城门入关的地方排了长长一队，各色各样的人纷杂，远远的就听见了冲天的喧闹声。
马车走不动了，姜柔和付弄影便下车来，侍卫跑过来问道：“小姐，这样等下去要等一两个时辰，不如让小人上前和守卫说一声，让咱们先行过关。”
姜柔拒绝：“不必，凡事总有先来后到，我们也不急着赶时间，等一等也好。”
侍卫领了命下去，姜柔瞧见城门口竟然还有许多小摊贩，做着来往进出关门的人的生意。
大眼瞧上去，都是要进关的人，在偏门排着队的人大都都是百姓，操着不同地方的方言，一时间像是处在五湖四海。
关口的守卫老远就瞧见了镇国公府的马车标识，这会才挤开人群跑了过来，引着马车就往正门走去。
一边走一边和姜柔说道：“贵人不必排队，从正门盖了通关文牍就可以进城来，偏门也挤不进您这么宽敞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