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程乾点头，“虽然我们双方的生意并没有谈拢，但是他们确实是在行内有些名气的。”
姜柔瞧着程乾说起证人时咬牙切齿的神情，断定到：“只怕他们的名声不是什么好名声吧。”
程乾赞同地点点头：“这位小姐说的正是。这伙人到我们行内确是声名狼藉。”
付弄影奇道：“那为何你还要和这伙人合作。”
程乾看着这位温婉的小姐，解释道：“姑娘您有所不知，这伙人干的是倒卖的生意。”
“倒卖？”付弄影有些不解。
“干倒卖这一行的，在我们行内都称作二道手。他们专门在第一时间找到资源稀缺的布料绸缎，高价买下，然后囤聚起来，待到合适的时机，再以更高的价位卖出，造出奇货可居的样子，以此赚取差价。”
姜柔听罢，想到更深一层：“这些人必定不会是孤立无援的，他们背后一定有一个团伙或者势力支持着他们，不然不可能做大。”
“正是如此，小姐可真是聪慧过人。”程乾还是第一次遇见如此灵动的女子，“这次与我们交接的这伙人，隶属于青雷山庄。”
栾宣倒是对这个青雷山庄有所了解，便解释道：“这个青雷山庄就在青平县周围，曾经出过四件贡品，分别都是在皇帝皇后和太后的寿辰之上，也是曾声名大振。”
“也是由于这个原因，青雷山庄在行内有几分薄面，再加上其本身势力也十分雄厚，于是在二道手这方面十分得势。”程乾谈及此也是连连叹息，“绸缎行业也正是因此才滞步不前，难再进一步。”
姜柔听他言语间倒是个有雄心壮志的人，本人也是坦率耿直的正义之士，倒是可以结交。
“既然他们是与你们做生意的，那怎么会与青平县一事扯上关系？”付弄影催促他继续讲。
程乾道：“我们约在青平县碰头交接，但是由于他们坐地起价，竟然将货物的价格提升了三倍有余，他们见我们就要作罢，便提出可以商量。”
说到这里，程乾补充了一点细节：“像他们这种二道手，虽然干的不是良心生意，但是在谈拢的交易上，还是遵守诺言的，坐地起价这种事情也从未听闻。这次遇到这种情况，我们便先退到了青平县外的一家客栈暂住。”
程乾讲得有些口渴，喝了口热茶。
“期间我们又商量了几次，我问起他们的商会，他们告诉我们他们是从属于青雷山庄的。青雷山庄对于行内的道义还是尤为重视的，不然也不会把二道手的生意做这么大。我们便问为何要干坐地起价的事情。他们说是云雷山庄急需一笔大钱，问及再深一层的原因，便只说是购买不了。”
“但是你们也应该清楚，这行就那么几家独大的布料产商，稍一打听就知道谁家有什么奇货。他们这个理由，我们自然是不信的。此后我们约了日期再谈，没想到就在谈价的前一天，青平县全县便被屠杀了。幸而我们住在了县外，才逃过一劫。”
这一番话谈下来，青平县一案顿时有了新的突破口。
姜柔在心中细细想来，青雷山庄的那一伙人透露出的青雷山庄急需一大笔钱这件事情尤为可疑，下一步便要先从这里查起。至于他们为何被卷进并参与青平县一案，或许在找到青雷山庄缺钱的原因之后，便会有答案。
再问下去便也并无什么更为有用的信息了，程乾突然开口道：“其实我心里知道，与这件事情扯上关系并无什么好处，反而会带来麻烦。”
姜柔点头，对他接下来说的话早已有数，却还是听他讲道。
“只是我一想到青平县被杀害的百姓，可能因为我没有说出这个线索而枉死，就感到心中不安。”
栾宣眼里带了些赞赏：“令尊的做法并无什么错处，只是你们二人的出发点不同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