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婉想着这样可以拖延秦婼入府的时间,她方应了声“好”。
见墨如凉走到自己面前,秦婼抬起头,梨花带雨、我见犹怜,而墨如凉却不为所动,却是冷冷地问道:“你想做本王的王妃?”
秦婼闻言赶紧抬头,然而还没等她开始卖惨,就被墨如凉的下一句话打断了。
“痴心妄想!”墨如凉无视秦婼变得真正全无血色的脸,直直向秦婉走去。
秦婉正因着秦婼被训斥感慨万千,手上便多了温柔的触感,“走。”
“哎,你手上的茧子硌人!”
“……王爷,我错了,你……你放我下来!”
某人淡笑,“爱妃这样舒服多了吧?”
眼见着二人拉拉扯扯地走远了,秦丞相还追着奉承:“老臣谢王爷和侧妃娘娘宽宏大量……”
秦婉被迫贴着墨如凉的胸口,死命挣扎,奈何对方根本不把她的力气放在眼里,就只能维持着被公主抱的姿势一路在秦府众人的微观下出了大门。
“嘶……”门口的车夫和留守的王府侍卫都情不自禁倒抽一口凉气。
在本府人面前还配合墨如凉演戏,她怕不是脑子烧坏了。
所以脸色爆红的秦婉大喊:“放开我!”
墨如凉皱眉,直接将她扔进马车里。
秦婉刚刚触及坐席,上来的墨如凉就固定住她的双腿,撩开她的裙摆。
“?!!”
秦婉几乎要疯了,她最后的理智让她反应过来墨如凉在为她查看伤口。
墨如凉见秦婉又细又白的双腿微微颤抖,顿觉喉咙有些不正常的干涩。
“别动。”他淡声道,尔后取出一管金疮药,在秦婉受伤的小腿处细细涂抹,随后一圈圈缠绕上白纱布,再固定,又拉过秦婉的手臂照做。
拉车的马开始向前奔跑,秦婉看着墨如凉有些手抖的模样,一句调侃脱口而出:“王爷没给人包扎过吧?”
瞧瞧,包扎得不算很紧实,绑带纹路并不严密。
说得墨如凉面色微愠,见本就微妙的气氛变得更僵硬了,秦婉硬着头皮保持了沉默。
两人在这样诡异的沉默下进入了玉王府的会客厅,秦婉熟练地敲开青砖的机关,而墨如凉从侍卫手中接过一盏灯,随后二人默契地一前一后进入了黑黝黝的密室。
灯火照亮了暗室,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尸臭味。
秦婉一眼就看见那具肿胀得像被蜂群蛰了的尸体,这要是换做寻常女孩,早就被吓得魂不附体了。
而此刻,秦婉再次拾起老本行,摩拳擦掌,上前查看。
“七弟的尸体。”墨如凉的话验证了秦婉的猜想。
她细细观察这具吓人的肿尸,只见眼、耳、鼻洞和口,都有已经凝结的浓稠鲜血,玉王死不瞑目地睁着双眼,脸上扭曲的神情表明他死前的痛苦挣扎。
她探开尸体滑腻腻的唇,拎出一窝死去多时的黑色虫子。
秦婉毫不避讳地验尸身,裸露的皮肤处并无针孔,也没有刀剑的伤痕。
这显然不是追风用银针所为,中原的毒药也不会有这样邪门的功效。
这是……
“和巫蛊脱不开关系。”墨如凉淡淡地说道。
墨如凉的心思再次和她不谋而合,秦婉面不改色将小虫子装进了随身携带的香囊里,这一幕也落在了墨如凉眼里,他的思绪却不在此处。
他在带秦婉来确认前,就派探子去打听近期进入京城的苗疆人士。
“报!”只见一人持着火折子,在墨如凉面前跪下。
“说。”墨如凉见他凝重的神情,便知此事已有进一步的线索。
“属下探到,一月前皇后接待的远方亲戚,正是从苗疆而来。”
等等,皇后**不离十是那个幕后黑手。
只是,她要害玉王并把责任推给凉王的缘由……
秦婉立即问身边的墨如凉:“只有两种可能,是争权,还是另有隐情?”
墨如凉很快理解了她的意思,“父皇如今身患慢疾,曾有意立储。”
他顿了顿,又说道:“七弟的生母与皇后关系向来不好。”
秦婉略一思索,就轻易地将线索统统串了起来。
陛下近来因有恙在身,在各派朝臣的劝说下渐有立太子之意,墨如凉大概是不屑于要这个皇位,玉王却是个积极的苗子。
皇后膝下的皇子尚且年幼,无争储的能力,她不甘心太子非己所出,又因七玉王势头正盛,心有忌惮,则用巫蛊害死玉王嫁祸到墨如凉身上。
这是个一箭双雕的妙计,可惜细节不到位,皇后千算万算,没算到他有一位非凡的侧妃。
秦婉当机立断,将她的猜想说与墨如凉听。
墨如凉看着自己的猜测和秦婉慢慢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