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老太太也从未有过这样的不舒坦，但第一次和书言单独见面，她便就忍了，“平日里，都是你在操持家事？”
“可不么，我娘她又没娘家帮衬，若不是你这次到我们家，我还以为我娘是孤儿呢，”书言说完，故意打量起马车的装饰，那天真得口无遮拦的模样顿时让许老太太心生不快。
“你就不问问？”
“为啥要问啊，”书言笑道，“我当时就想，若是有亲人，都不来往的话，那等于没亲人。”
被书言诅咒不止一次，许老太太恨得要死，死丫头，回头要你好看。
马车大概行了三刻钟，便在一座挂着许府匾额的大宅前停下。
这时，大宅门打开，出来的家丁恭敬地后在门外。
许老太太扶着杏香的手往宅子里走，仿佛书言就是个隐形的，眼神瞄了一下便脚步稳健地往里头走去。
屋里家丁奴仆见书言，还以为是哪里来的丫鬟。
“老太太，这位是……”
“带她去后头休息去，等我的吩咐，”许老太太没个正眼，直径走了。
丫鬟过来领路，书言跟着走了一圈，已记下了路线。
“这里便是姐妹们的住所了，你且住下先，回头老太太只会安排你的活儿，”丫鬟吩咐后就走掉了。
原来许老太太一回家就给她下马威了。
果然是什么都能做得出来的。
好在溜达了大半圈是知道许家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了。
也就是比卫家大很多，富很多。
只可惜，人丁不旺。
老太太的住所，随便找了个丫鬟便问出来了，位于许宅的西北侧的青松苑。
守门婆子见书言虽然样貌出众可衣着普通，也以为她是丫鬟，“新来的？”
“老太太请我过来的，我现在要见她，”书言已从外头看到院子里头的精致了。
老家伙也是会享受的，里头那青松盆栽真真是繁密，只可惜，子嗣太过于单薄了，摆再多青松也是无济于事。
“你什么玩意儿，老太太请你来的？”守门老婆子不削冷哼，“哪凉快哪待着去，别烦我。”
狗眼看人低。
书言转了个身，从地上捡起一个鹅卵石，直接往院子里头丢，惹得那守门婆子暴跳如雷，“死丫头，你欠揍是不是？信不信我捶死你？”
拳头举得比脑门高。
书言白了她一眼，拍拍手，直径走掉了。
鹅卵石惊扰屋里，桃香出来问个究竟，“谁人在外头喧闹？”
守门婆子嘿嘿笑，“回桃香姐姐的话，是个新来的丫头，一来就想在老太太院子里当差，被老婆子我赶走了。”
“什么？”桃香朝着小径望出去，可看不到书言的背影，暗想‘坏了’，莫不是卫家那小娘子吧？
老太太虽然说是给下马威，但没说赶人走哇？
桃香瞪了眼守门婆子，转身进屋回话去了。
“外头在吵个什么？”两日没歇息好的许老太太正阖眼休息，“这些下人真是越来越不会当差了。”
“回老太太的话，李婆子说刚来的丫鬟想见您，被她打发了去，奴婢想……”桃香小心翼翼地说道，“奴婢想会不会是那卫家小娘子？”
“你说什么？”许老太太眼睛倏地睁大，目光越过轻青松盆栽，落在院门口，这边差人过去看看书言到底在哪儿？
没一会儿，下人和看门婆子一并进来回话。
“老太太，奴婢真不知道那人是……”看门婆子跪地磕头。
“这两日都白折腾了！”许老太太虎着张脸，脸上皱纹都深了几分，片刻后，吩咐杏香打发了婆子，这边揉着额头，将书言骂了个狗血淋头。
“老太太，您莫忧心了，卫家穷成那副模样，给点银子或许就会回来，”桃香忙给许老太太按摩头部，又道，“之前她可是开口五百两呢，这银子没到手，她能甘心走？”
许老太太沉沉地呼了口气，吩咐杏香代她出去找人。
此时的书言正在外头不远处溜达，这边叫槐树胡同，比她住的铜锣鼓巷要热闹许多，稍微逛了下，往一处茶庄走去。
小二见她，还以为是哪家的丫鬟，也不招呼也不迎客，弄得书言很恼火。
上了二楼，挑个临床的位置坐下，她要了全盘精致的点心和一盏普洱。
小二点完单，站着没动。
书言不耐放地从袖子里摸出一小块银锞子，小二见着要收起，被书言压住，“不是吃完了再付银子？”
小二没办法，悻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