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欢欢掀起头上的喜帕,随后扬手一挥,从她手里飞出来一个荷包。
卢凌霄纵身一跃接住,是个绣着鸳鸯戏水的大红色荷包。
“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我请你吃糖!”
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回响。
卢凌霄抬头,看见叶欢欢正歪着脑袋冲自己笑,笑得眉眼灿烂,就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心尖儿像是被什么无比锐利的利器狠狠划开一样,已经痊愈的伤口,封尘的记忆铺天盖地的朝他席卷而来。
各种无法名状的复杂情绪在心头蔓延,他攥紧手里的荷包和糖果,鼻子发酸,眼眶发红,突然想爆发咆哮,想冲眼前已经长大的她说声对不起。
“我——”
就在他欲开口之际一只大手突然落在他抓着荷包的手腕上,随后充满阴鸷的威胁声在耳畔响起,“卢凌霄,你要不想她死在你爹手上,最好什么都不要说!”
卢凌霄看向拽着自己双目赤红的金满库,即将要爆发的情绪因为他这句话,迅速如潮水一般退去。
“大嫂和欢儿一直都坚信你和墨臻逸那个臭小子是一样的,能从地狱里拉出来,但是她们错了,你不是姓墨的那个小子。
你没有心,没有血,没有感情,你和你爹一样都是卑贱龌蹉没有人性的畜生!”
“那次不是我……”
“我不管是不是你!卢凌霄,你还能活到现在,只因为那次你救了欢儿,不然我早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了!”
金满库看向卢凌霄的眼里充满刻骨的恨意,抓在他手腕上的力道越来越大。
卢凌霄很痛,不是因为被金满库抓痛了,而是痛他不信自己,恨自己。
“我……”
“你也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事!不想你体内的毒现在就爆发七窍流血死在这里的话,赶紧给我滚!”
金满库说完一把将他甩开。
卢凌霄趔趄了两下,脚下传来咔嚓一声响。
他低头,是掉在地上原本就被劈成了两半的面具,现在已经四分五裂了。
“滚!”
金满库又呵斥了一声。
卢凌霄没动,定定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才语气坚定道“一日虎豹军,终身虎豹军,虎豹军精神:若有战召必回战必胜!功成不必在我 功成必定有我!我是虎豹军,死都是虎豹军!”
随后又朝叶欢欢深深地看了一眼才转身上了马。
卢凌霄骑马离去的背影,叶欢欢看着不知道为何有种说不出来的悲凉感觉,明明烈日当空,也明明是大喜的好日子。
金满库转身走到叶欢欢身边,冲她柔声道,“欢儿,赶紧上花轿,别误了吉时。”
“好!”叶欢欢点头,但她嘴上说着好,但并未立刻就真的上花轿,而是把手里剩下的其余的糖果都朝路边看热闹的行人洒了去。
“今天我成亲,我请大家伙吃糖果!吃了你们以后的日子也都甜甜蜜蜜的!”
随后她又亲自往顾慎之厉少勋他们几个人的嘴里塞了一颗,塞完还各自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好兄弟,辛苦了!”
迎亲队伍再次出发。
这次,很顺利也很快的就到了长青王府。
因为叶欢欢怕炮仗,所以长青王府没放炮仗而是多请了几支锣鼓队,甚至皇上还把皇宫里的礼乐队都给带了来。
所有锣鼓队和礼乐队凑在一起敲敲打打,闹出的动静还真不比放炮仗的效果差。
带着凤冠顶着喜帕的叶欢欢由佟妈妈牵着下了花轿,跨火盆进府门,然后被众人簇拥着到了大厅。
刚跨进大厅门就听到有人喊“赶紧都静一静,要拜堂了!”
随后叶欢欢的手里被塞进了一个红绸子,紧接着她在大红的喜帕下看到了一双瞧着有些眼熟的靴子。
定睛一看,竟是她拿针线绣着歪歪扭扭三个虞美人字样的鞋子。
那次是她要强好面子,拍着胸膛在王爷面前说女红还不简单,做鞋子绣花样就更没什么了不起的,只要她用心,也能绣出来。
不过,字是绣出来了,但确实是真的丑,她也以为王爷早就丢了,没想到一直都收着,也没想到,今天竟然会被翻拿出来穿上。
不过看他步履凌乱,站都站不稳的样子,他还没清醒,主张穿上这双鞋子的肯定不是他本人,兴许是玲珑郡主。
“我,我可以自己站。”
一个有些虚弱的沙哑声音拉回了叶欢欢的思绪。
王爷?!!
叶欢欢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王爷真的不用属下扶着吗?”
询问的是苟询。
“我,我能坚持拜完堂!”
这次,叶欢欢能肯定自己听到的真的是王爷的声音。
“王爷!你醒啦!”
她惊呼,激动的要掀开头上的喜帕,但刚抬头就被一只宽厚的大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