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门锁扣上的声音,路鸣再度掀开被子。
拿起摆放在床头柜的香烟,他起身行至阳台,目光黯然无神。
就算聂清奇否认和依云的关系,依云已经怀上聂清奇的孩子了,小虎带来的消息,又有什么值得他高兴的呢。
不对啊,路鸣墨眉一挑:他没跟依云确认过这件事,万一聂清奇是蒙他的呢?那货也就是表面正派,安防盗网都能做的出来,撒个谎又有什么难的?
况且,就算依云怀孕了,聂清奇为什么只敢对他说,而在他爸面前,连和依云关系暧昧都不敢承认?难道他以前听说的那件事是真的?
靠,这也太狗了吧,瞧不起谁呢,以为他也是那种搞大女人肚子却无所谓的人吗?明明不打算负责,还要吃着碗里的占着锅里的。聂清奇,你等着!
不解决满腹疑惑,路鸣的心就静不下来,便决定当面质问,大不了把话挑破。他倒要看看——到时候聂清奇还能有什么借口让他离依云远远地。
一小时后,路鸣现身聂清奇所在的医院。
进入病房,他东瞅瞅西看看,见屋里没有旁人,才和聂清奇对上视线。
路鸣不请自来,好像回家一般自在,聂清奇当然没有好脸色。
聂清奇脸越臭,路鸣笑的就越灿烂,“看着也不严重啊,太遗憾了,我都准备接盘了,孩子不是我的我也认了。”
路鸣一来就咒聂清奇,还出言挑衅,聂清奇的眼神便像看苍蝇一般厌烦,“你有替别人养孩子的癖好我管不着,但是麻烦别自作多情,因为你肯定死在我前面。”
路鸣嘴巴损,聂清奇也够毒舌,两人一对上就互掐,氛围剑拔弩张。
笑容逐渐消失,路鸣没有耐心的讽刺道:“还演呢?要不要进军演艺圈,角逐一下影帝?”
拧眉斜了眼路鸣,聂清奇不予理睬,那表情好似在说:有病就去精神科治治。
被聂清奇高冷孤傲的态度气个半死,路鸣戏谑一笑,“装蒜是吧?我爸来看过你了吧?依云什么时候成聂蕊新交的朋友了?你不是跟我说——她是你的女人吗?”
眼皮一颤,聂清奇瞳色很深,只绷着脸调侃说:“可喜可贺,某人的叛逆期终于结束了,愿意跟路伯父说话了。”
“别特么转移话题!聂清奇,你玩儿我呢?”
路鸣如此在意这件事,聂清奇一脸不痛快,可他并非诓骗路鸣,便问心无愧的抬起头直视着对方的眼睛,“我没演。”
见聂清奇落落大方,坦坦荡荡,路鸣眸底是深深的抵触和排斥,“那施妤呢?你的未婚妻!”
心里咯噔一下,聂清奇的面上稍显诧异,大约是没料到——路鸣竟会知悉这件事。
收回对峙的目光,他面无表情的凝视前方,语气冷冽,“我怎么处理我的事,你好像无权过问,我也没义务跟你汇报。”
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聂清奇的避而不谈,在路鸣看来是心虚。
面色轻蔑的睨视着聂清奇,路鸣嘲弄道:“所以,你跟尤依云只是玩玩而已咯?哪怕她怀孕了?”
心里狠狠一揪,路鸣直白犀利的话语,好似刺到了聂清奇最为敏感脆弱的地方。
扬起头,他怒目而视,以同样刻薄的姿态回击道:“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你是她什么人?有什么资格代表她抨击我?”
“哈!”冷笑一声,路鸣无奈又懊恼。
认定聂清奇是个比他还渣的渣男后,他想不通,依云怎么就相中聂清奇了。
“咳咳!”尴尬的清了清嗓子吸引聂清奇和路鸣的注意力,依云无所适从的走进两人的视线中。
原来,半开着的门后边,依云早就藏身于此,她听到路鸣的声音,才犹豫着要不要走进来。
随着聂清奇和路鸣的对话越发离谱,她听着实在别扭,才不得不示意自己的存在。
依云陡然出现,聂清奇和路鸣顿时慌了,刚刚还针锋相对的两个人,此时都表现的局促不安,宛如干坏事被人逮个正着。
气氛变得诡异,三个人不约而同保持沉默,聂清奇蹙起眉头去探查依云的神情,路鸣亦是如此。
“刚才,你都听到了?”率先发话的是路鸣,既然聂清奇无法对依云负责,那么长痛不如短痛,提前得知结果,对依云来说反倒是好事。
“嗯。”点点头,依云没有否认。
闻言,路鸣松了口气,聂清奇则提了口气。
“那……你是怎么想的?”
路鸣继续追问,聂清奇紧张到窒息,只直勾勾注视着依云的双目。
偏着脑袋皱皱眉,依云不解其意的回道:“没怎么想啊。”
不明白路鸣为何这么问,依云心道:你们俩斗嘴关我什么事,话赶话说出来的,难道让我当真?
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