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依云此刻应该满心期待,等着急了,他脚下生风,却没在客厅看到依云的人影。
“孙妈,小姐呢?”
“小姐吃完饭就上楼了,要我去叫她吗?”
眉头一蹙,聂清奇抬眼看了看楼上,又问道:“你没告诉她我在电话里跟你讲的事?”
“我说了啊,但是小姐好像不怎么想去的样子。”
心一沉,聂清奇不再言语,径自去楼上找依云。
依云不是亲口说过喜欢泡温泉吗?为什么他抽出时间陪她去,她又不情愿了?
来到依云的卧室外,聂清奇一眼就看到睡得正香的依云。
面容无奈,他自说自话般轻声叹道:“有这么困吗?小懒虫。”
小心翼翼走到床边,聂清奇弯腰帮依云盖上薄被,发觉依云入睡前有哭过的痕迹,他不禁瞥向那本可疑的日记。
日记翻开的那一页,一句很打眼的话映入他的眼帘——“他走了,我的世界又变得阴暗无光,此后,我可能再也不会写日记了。”
定定看着那行字,聂清奇很好奇:那个“他”是谁?
不自觉的伸出手,他想拿起日记一探究竟。
可事关依云的**?他未经允许擅自偷看,是否太卑鄙了。
犹豫良久,最终,聂清奇没有选择去当个正人君子。
和依云有关的一切,总是能轻易动摇他的原则。
从头至尾阅览完毕,聂清奇紧锁的眉头迟迟不能舒展。
端诚,这个聂清奇并不陌生却重新铭记的名字,占据了整本日记的绝大部分内容。
端诚走后,日记就戛然而止,再无下文,是不是代表着,目前还没有出现能取代端诚的人,使依云重新提起写日记的笔。
难怪,依云要找端诚,因为她珍藏且封存起来的纯情,全都给了端诚。
难怪,依云对感情木讷迟钝,不是她不开窍,是她心里早就住进一个端诚,已然容不下其他人。
那段他不曾参与的时光,依云最孤苦无助的时候,是端诚带给了依云阳光和力量。
这样一个对依云来说意义非凡的人,每每让依云想起,就止不住遗憾心痛的人,他如何能战胜。
他暂且没遇到危机,是因为他还没有帮依云找到那个杳无音信的人,一旦端诚出现,依云眼里还有他吗?
依云是不是打算着,等交易结束,就踏上寻找端诚的旅程?
心里一阵阵泛酸,聂清奇放下日记,转身离去,步伐沉重,背影寂寥。
一个小时后,依云缓缓睁开惺忪的睡眼。
意识到自己居然睡着了,她瞬间清醒,坐起来的时候,碰到了那本被合上的日记。
疑惑的皱皱眉,她想着可能是孙妈的无心之举,便没有太当回事。
没听到楼下有任何动静,她感到奇怪:聂清奇还没回来?是不是被什么事耽搁了去不成?
表面上没有波澜的依云,实则暗自窃喜,刚走出房间,就和抱着杂物的孙妈迎面相遇。
“小姐您睡醒啦?正好,少爷说您要是醒了就去书房找他。”
“聂清奇已经回来了?”
“对啊,少爷都回来一个多小时了,兴许是看您睡得沉,就自己去书房了。”
“哦。”
撇着嘴走到书房门口,依云叩响房门,聂清奇却没有回应,她便只能推门而入。
思绪被打断,聂清奇不悦的转身,见对方是依云,顷刻间收起苛责的目光。
“睡够了?傻呆呆站在那儿干嘛?过来。”
乖乖走到聂清奇面前,依云眨眨眼干笑道:“不小心睡着了,你看时间也不早了,还是改天再去玩吧?”
挑眉,聂清奇面上既无失望也无扫兴,只直言不讳的问:“下次?下次准备用什么借口推辞,你已经想好了?”
“呃……”心思被拆穿,依云尴尬到无言以对。
见依云明明不想去,却连句实话都不肯跟他说,聂清奇不由生气,沮丧的眸子染上一层薄怒,“是因为端诚吗?你的初恋情人。”
猛地抬起头,依云直视着聂清奇深不见底的幽邃眼瞳。
回想起日记本被人动过,她不可思议的质问道:“你偷看我的日记?”
“没错。”聂清奇一向敢作敢当,便没什么好否认的。
依云勃然变色,聂清奇偷看了她的日记还如此理直气壮,实在令人发指。
她气息粗重,身体微微颤抖,好半天吐不出一个字。
依云情绪激动,反应剧烈,聂清奇很难不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