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开盛影。你们带二十人,护送马车先行。其他人随我留下。”
秦长淮耳力超乎常人,他隐隐听到后方传来的马蹄声。感觉对方人马不在少数。
他又看十七一眼:“你驾好马车,别让马惊了。”
十七慎重的点点头。
柳南衣听到秦长淮的声音,忍不住再次掀开车帘。
“到底怎么了?”
“刚才那段路上有埋伏。我们没从那走,现在他们追上来了。”秦长淮把情况告诉她。
“你别担心,盛开和盛影会保护你……”
“我不走!”柳南衣忽然打断他的话,“我要留下来和你一起。”
“南儿!”秦长淮皱眉。
柳南衣从马车上跳下来,手中拿了一个包裹。“我此次出门,制了一些毒。原是带着路上防身用的。”
柳南衣说着解开包裹,露出里面的瓶瓶罐罐,“虽然不那么光明正大,但他们埋伏在路上偷袭,也不是什么君子所为。关键时刻,保命才重要。”
“呵。”秦长淮笑出声来,点头赞同道,“兵不厌诈。兵之道就在于不要脸。”
他倒不担心自己不能脱险,只是不想让柳南衣见太多血腥,或有一点点受伤的可能。
君子?前半生他做了多年君子。
可结果呢,未婚妻弃他而去,兄长恨不得要了他的命才能安睡。
后来…他遇到柳南衣,开始不要脸。死皮赖脸,死缠烂打,夜探香闺,强娶民女。
把不要脸发挥的淋漓尽致。
他看看眼前明艳动人的未婚妻,觉得不要脸挺好的。
秦长淮揉揉柳南衣的头,“那就留下来,我护着你。”
*
杂乱的脚步声在山林间响起,大队人马像潮水般从后方涌来。
来者穿着布衣,但身上带着配刀和弓弩,这是官兵才有的兵器。
看见停在路中央的马车,来人停住脚步。
三两个人小心翼翼的靠近马车,以防有诈。其中一人以刀鞘挑开车帘,又猛然朝后跳开。
让他们惊讶的是,车内并没有什么暗器、埋伏,但也没人。
“杨参领,他们是不是弃车抄小路跑了?”马车旁的人回头询问。
为首的参领警惕的四下观望,“秦长淮不是不战而退的人,所有人……”
话音未落,山路两边的竹林里,箭矢如雨点般纷纷朝路中央疾射而来。
惨叫声四起,许多士兵中箭倒下。
这支千人的队伍一时间慌了阵脚,毕竟他们原来是想伏击别人的,现在反倒成了被伏击的对象。
但很快杨参领镇定下来,命人摆阵,以盾牌格挡箭雨。
竹林中射出的箭,很难再伤到阵列后的人。
而且杨参领发现他们使用的箭,有一部分是临时削制的竹箭。
他大笑起来:“他们只有百余人,身边带的箭也没那么多。我们以十对一,还怕拿不下来。弟兄们给我上!”
一声令下,士兵们也鼓舞士气,呐喊着朝竹林中冲去。
只是很快,情况就变得混乱。
那些方才靠近过马车,和中过竹箭只是轻伤的人,双目赤红,拿着兵器漫无目的的挥刀乱砍起来。
连自己人都砍!简直像得了失心疯。
这样一来,原本整整齐齐的盾阵又变得凌乱。
竹林中又断断续续放出冷箭,那射箭之人也不取人性命,只用竹箭射伤士兵,让他们见点血。
“不好,这竹箭上有毒!”有人大喊道。
但此时发现已有些太迟,许多中了毒的人,敌我不分,开始嘶吼着攻击身边的人。青筋暴起,赤红双目,样子看起来十分狰狞。
也不知道这批中毒的人还有没有救。
杨参领心急如焚,举刀呐喊:“别管中毒的,给我杀进竹林里去!”
有一部分人,挥刀向竹林涌去。
但竹林里很快响起阵阵惨叫。空气中是黏腻的血腥味。
渐渐地上的尸体越来越多,很多是中毒后自相残杀,或者中箭身亡的。
而进了竹林的人,都是有去无回。一千人的队伍,短短时间内竟折损了四五成。
“秦长淮!你个缩头乌龟,躲在林子里算什么好汉。有种出来跟老子单挑!”杨参领急红了眼,一边命弓弩手埋伏在路边灌木丛中,一边破口大骂。
竹林里传出森冷的笑,“呵。你埋伏在路上,以多欺少就是好汉?”
杨参领紧紧握着手中的砍刀,若是秦长淮和他单挑,他是没有半点胜算的。
他的底气来自于他们人多。车轮战,杀死你也累死你。
可眼下,连对方的毛都还没摸着。自己的人倒去了一半。叫他怎能不暴跳如雷!
“王八羔子,缩头乌龟!京里人都说你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