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秦著泽定位为不是古玩行家,只是个收藏家,是看到秦著泽长得太明星化了。
年轻,浑身名牌,帅得一批,多金。
这些,都是人傻钱多的标配呀。
纪老板想错了。
秦老板可不只是这一世里的金主。
不过,秦著泽是否识货不是特别重要,纪老板给秦著泽一个收藏大家的赞誉,就是希望自家的古玩能够找对人,一是卖个好价儿,二是好东西能找到喜欢它的人,也算有一个好归宿。
如果只追求懂才是真,哪好碰上又多金又行家的主儿呀。
似乎华囯人普遍对长期伴在身边的名贵东西都会感情极深,这个东西一旦离开自己,必须要给它找一个好人家,否则寝食难安终日叹惋。
真有人因病急需钱来救命,把皇帝赏赐给先人,祖传的官窑明青花大罐卖给借改开起来的暴发户,暴发户用来当夜壶,被猪拱倒摔成瓷片。
当然,这种情况是少数例外。
秦著泽今天有雅兴过来逛逛古玩街,想淘几件瓷器拿回去送给妻子叶淑娴。
妻子喜欢琴棋书画,自然对古代的瓷器呀乐器呀那些老物件欣赏有加。
带几样回去,摆在家里书房博古架上,每天擦拭触摸时品赏一番,恰好就解了妻子独守空房的寂寥时光。
不出门的好女子,总得有些可以爱好来的实物陪伴。
秦著泽不会自己一人来古玩街,前簇后拥必不可少。
而且还跟了两位鉴赏家。
昨晚,在王府饭庄宴客,侯得魁听秦著泽说要买真品古玩,给秦著泽介绍了一位在故宫博物院做文物鉴定的朋友,叫曾丁三。
今天是礼拜日,博物院休班,所以曾丁三叫上同事陆滁。
陆滁是一位书画学家,负责故宫博物院皇家藏品的整裱完善,在美术学院兼着名誉副院长。
故宫几遭浩.劫,8国联军,小RB鬼子和十年离乱,能留下来的东西少之又少,也因保存不善发霉变质,遭鼠咬虫蛀,ZF拨下专项资金修缮复原。
曾丁三和陆滁负责指导文物修缮和维护。
过来帮秦著泽把关,都是托了朋友面子,顺便也想囊中羞涩地捡漏卖给别人赚个差价让家里生活有所改善。
下海的人,有的发了,有的淹死了。
体制里的人,吃不饱饿不死地活着,这是一直以来的华囯现状。
“这房子都是自己的?”秦著泽抬脚跨木头门槛,问纪老板。
“是祖上传下来的。”店老板回过秦著泽,叹了一口长气,“这些老房子能存幸,也算是老天有眼。”
后院是一座标准四合院,老旧烟熏色呈给人眼前一本历史书。
视线越过房脊,可以望到北海藏式白塔的上半身。
“秦老板,有个不好意思的要求,希望能够海涵。”纪老板朝秦著泽拱手一揖,脸上露出歉意的笑容。
作揖这个动作搭配老宅院,颇有些遗风古俗的味道。
秦著泽说但讲无妨后,纪老板看了秦著泽的随从们一圈,尤其是重点在叶修身上多看了两眼,“因有祖训在先,只能金主得以入内。”
连曾丁三和陆滁都要止步在门外。
等秦著泽和纪老板进屋关门,叶修折了一截石榴树枯枝咬在嘴上嘟囔,“就这么个老掉牙的院子,能存住什么宝物,小偷一个跟头就翻进来。”
相让之后进到正房,纪老板礼让秦著泽坐下,他从八仙桌抽屉取了一块厚实绒布在桌面上铺好,并从腰间摘下钥匙,打开里间房门,老房子窗格小,糊着窗户纸,光线非常差劲,加上潮冷寂静,让人不愿意在这种环境多呆。
也许这种环境才更适合藏得住奇珍异品。
“秦老板,搭把手摘一下,谢了。”纪老板从木匣子里往外取瓷瓶时,绸子布粘在了瓶体上。
房梁上挂着四十瓦电灯泡子,因为塔灰本来就不亮,刺喇两声后啪地催了。
纪老板只好掌着蜡烛,并从腰间摸出手电筒。
“秦老板,看一下。”他给秦著泽举着手电。
秦著泽借着烛光和电光,托着青花大瓶子翻来覆去,远观近看,两分钟过后,点点头,“雍正官窑青花缠枝莲纹荸荠瓶,好东西。”
报出瓷器名,惊得纪老板险些把蜡烛吹熄。
又去里间抱了一件出来,“秦老板瞧瞧这件。”
“雍正青花缠枝花卉大天球瓶。”
还有第三件。
“雍正青花折枝花鸟抱月瓶,纪老板祖上是雍正爷时候的朝中大员吧?”
秦著泽心里一阵波澜,卧槽,每件在未来秋拍上都是几千万的货色,三件加一起,成就一个亿万富翁。
纪老板没做声,秦著泽抬头看时,发现两行老泪顺着纪老板脸颊滑下。
发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