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风把我们凛少吹来了?”伏在台球桌上的董威蓝叼着烟,一杆进洞,语气带着三分惊讶三分揶揄。
他是斯图家的外姓亲戚,是少有的在上次斯图家夺权动荡中,依旧能安然留在帝都的年轻一辈。
樊天凛轻哼一声算是应了,眼神都懒得给,董威蓝眼底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厌恶之色,敛了敛神色,继续打球。
闻言,窝在沙发上玩手机的赫连絮澜缓缓抬起头,轻笑道:“感觉有几个世纪没见了,怎么不带女朋友来?”
他还惦记着舒汐冉,今天在学校里没见着人,很是遗憾。
樊天凛像是没听到,并没有回答。
“可惜今天镜不在。”沐森璃坐在最角落远离空调的位置,腿上摆着一本精装医书,润了润嗓子,才开口。
空气凝了凝。
“别跟我提他。”
樊天凛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长腿嚣张地叠在面前的沙发上,脸色晦暗不明,执起一杯伏加特,仰头灌了大半进喉咙。
沐森璃还是那副柔静的样子,“吵架了?”
“我说了,别提他!”樊天凛哐当一声嗑下玻璃杯,眼底的寒意瞬间聚拢,玻璃与玻璃碰撞的响声回荡在空旷的房间里,回音环绕。
董威蓝惨遭滑竿,暗暗啧了一声。
见状,赫连絮澜放下手机,给樊天凛递上一支烟,“怎么这么大火气啊,年轻人火气太盛了也不好。”
沐森璃忽然一阵急咳,胸腔内的气息乱荡,他捂住心口喘了好一会儿才舒畅了些,眼眶湿润泛红。
看得樊天凛瞬间没了脾气,接过赫连絮澜的烟,砸了咂嘴,讪讪然道:“森璃哥,我不是迁怒你的意思。”
赫连絮澜抄起一杯水递到病恹恹的沐森璃嘴边,董威蓝掐了烟,空调调到二十六度,他们心说这病犯得也太及时了。
一杯温水下肚,沐森璃的脸色才缓和了不少,他摆摆手,“没事,是我的错,忘了阿凛和镜从小就处不来。”
赫连絮澜:……这也能忘?
董威蓝忍不住开口:“这世界也没几个人能和我那表哥处得来。”
“不在的人就别提了,去打一场怎么样?”赫连絮澜打圆场,眼神示意台球的方向,樊天凛挑眉,对上董威蓝眼中燃起的战意,哼笑道,“被我虐少一阵就皮痒了?”
“我听说你好学生当久了,酒烟不沾, 别是筋骨都不通畅了。”董威蓝呵呵。
“打得你跪着喊爹还是没问题的。”
赫连絮澜对沐森璃说:“天凛脾气就那样,别往心里去。”
他没猜错的话,樊天凛不但和斯图镜有摩擦,来这里也没有带着舒汐冉,男人和女人来来去去不就是感情纠葛的问题。
看来有好戏看了。
“我当然知道。”沐森璃靠在沙发上,柔着眉心,背脊出了些冷汗,黏在身上很不舒服,闭起眼睛不太想说话。
他们这一帮人从小一起长大,谁还不清楚谁?
男孩子嘛,摩擦少不了,樊天凛和斯图镜认识那天开始就没对对方有过好脸色,如果没人在旁边周旋,三句话就能吵起来,十句话就能开打。
吵是樊天凛单方面吵,斯图镜从来都是阴恻恻开嘲讽,打嘛,倒是每次都有人拦住,也不知道谁更能打。
而那个人一般不是中央空调赫连絮澜就是沐森璃,四氏族表面的和平算是维持住了。
如今他们都长大了,参杂的问题就更多了,暗流汹涌是时常的事。
这帝都的平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打破。
“你们上次研发的那个药不管用吗?”赫连絮澜问。
沐森璃拧眉:“每次喷完都头晕脑胀的,不想试了。”
他这哮喘老毛病了,比起心脏的问题轻多了,只是时常咳嗽得厉害,看起来更吓人罢了。
“不说我了,你呢,不是收了个得意门生吗,也不带来给我们瞧瞧?”
赫连絮澜愣了一会儿才发现过来说的是顾曼琳,有些无奈的笑道:“我妈同学的女儿,让我多照应,没什么特别的。”
沐森璃:&ldq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