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宁宫里,皇后听到这消息,唰的一下从软座上站起,声音带着一丝急切,你确定?没带走怡儿?
负责打探消息的是个禁军中将,从皇后母家出来,一身夜行衣,连脸都遮盖了个严实。
回皇后娘娘话,属下按您吩咐进入密道抵达竹苑,确实看到一小姑娘在房间用晚膳。
皇后无意识的摩挲着手上的红宝石戒指,目光幽深。
很好,等夜半时分,你拿着本宫的信物去把人给本宫带走。
皇后取下贴身悬挂的玉佩,交到禁军中将手中。
她说了一个隐秘的地址。
禁军中将领命退下,大宫女阑芝上前搀扶皇后落座,略带忧心的问道,娘娘,如今太子怕是和您有了间隙,您看还有修补的必要吗?
在令牌上下药,目的不言而喻。
如果那一日出来阻拦的不是夕昭仪,也只会是九皇子。
若夜煌发疯杀了九皇子,这事就闹大了。
原本皇后想的是死夕昭仪,那个女人已经没什么利用价值了,竟敢阳奉阴违,没有做掉怡儿,反而将她秘密藏起来。
这是留了一手想要制衡自己?
呵,从头到尾都只是一枚棋子而已,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只是可惜了大好的机会,被夜煌搅局,九皇子如今落到了安美人手中。
若被安美人发现九皇子是假傻——
不行,得想个办法把九皇子尽快接到自己身边。
你说,找刺客偷偷杀了安美人,这事能办吗?
如果能有省力的办法,皇后一点也不想弄复杂,还要勾心斗角。
这些年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她斗累了。
只喜欢单纯的权利碾压。
唯有至高无上的权力,才能目空一切,达到自己所有的目的。
她爱大顺帝,爱到了骨子里。
可那个男人把她当替身,当皇后,就是从未把她当成过妻子!
好累,她努力了这么多年,终还是身心俱疲了。
大顺帝的心就像石头一样冷硬,她感动不了,只能换一种极端的方式来得到他了!
娘娘,最近是多事之秋,太子肯定派人盯着,还是不要有多行动的好。
阑芝中肯的建议,她的话皇后几乎都会采纳。
除了暂时不动夕昭仪这一件事。
那就暗中进行,最好能和太子或者白侧妃扯上点关系!也不知道为什么,夜煌似乎真得皇天庇佑,几次险象环生,甚至九死一生他都能安然无恙。
严崧这一次,她以为十拿九稳了。
可没想到昨日打探到的消息是,大顺帝认回了一个亲儿子!
皇后气的砸了一室能砸的东西,这寝殿里的东西全换的新的。
该死,怎么又多出一个竞争者!
九皇子她能掌控,可严崧是什么人,可怕的如同魔物,如果被他得手,自己的计划将会功亏一篑。
皇后后悔自己轻举妄动了。
如果自己还和夜煌站在同一战线,还能联手对付严崧。
娘娘,您让打探的消息奴婢打探到了。
越想越气,二等宫女新枝站在门口求见,皇后抚摸了一把手背上绷起的青筋,隐忍下怒火,进来回话。
新枝低着头恭顺的入内,跪地施礼。
如何?
皇后接过阑芝递上来的茶杯,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润嗓子,目光微寒的看向新枝。
新枝双股颤颤,被皇后一注视,头皮发麻。
奴才几经辗转,从御书房的一个小太监处了解到,皇上高兴是因为即将迎接一位新娘娘入宫
哐——
新枝话没说完,皇后手中的茶杯嘭的砸到她头上。
鲜血混着温热的茶水沿着她的轮廓往下滴,新枝诚惶诚恐的磕头,娘娘赎罪!
她一连说了几遍,就像一只该死的蚊子在皇后的耳边不停的扇翅膀。
滚出去!
皇后按捺不住体内沸腾的暴戾因子,恶狠狠的瞪了新枝一眼。
新枝心里委屈。
这差事坏,怎么就该她倒霉遇上了?
皇上前不久新纳了一位美人,皇后表面上大度,实际上坤宁宫低气压了很长一段时间。
谁都小心翼翼着,不敢做错一点事,就连走路和喘气的声音都要克制。
还以为这段灰暗的时间过去了,没想到皇上今日高兴了一整日,又是因为要新进一位娘娘。
新枝不敢摸伤口,惴惴不安的退下。
这坤宁宫的苦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娘娘,皇上最近扩充后宫的动作有些频繁了,莫不是还想多添子嗣?
阑芝试图转移话题,皇后冷哼一声,本宫还没死,谁敢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