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这回答,云冰雁就稍微放心多了,又笑着问:“那弋阳想让他做什么?”
“做什么都行,只要有口饭吃就好。”江弋阳如此说。
云冰雁点头,又问:“弋阳善良,是好事,那弋阳有没有想过,如果他来了将军府,看到我们一家子团圆,和睦,想起他家人都去世了,就会很难过?”
江弋阳点头:“是,我想过,但是,他翻不了天,只要我们防范住,他就没法子复仇。他失去亲人,有想法是正常的,就像我们恨云丞相府,但是,不代表我们因此可以不管他的死活,孙悟空还翻不了如来佛的手掌心呢。”
云冰雁听到他说起自己提到过的西游记,忍不住一笑,这孩子真是明事理。
于是点头:“好,那就看看他自己愿不愿意来吧,他若不愿意,我们不可强求,知道吗?”
江弋阳点头:“好,儿子记住了。”
江执渊颇为欣慰的摸摸头,笑道:“弋阳心怀仁义,长大了一定是个好官。”
“好官,什么是好官?”江弋阳眼里带着点睿智,反问,还咬了咬唇。
云冰雁从他眼里看出一点咄咄逼人,好像在设计圈套,这小鬼头,又想问什么。
“好官就是扶正律法,人间正道。”江执渊一眼看穿江弋阳想问的话,这孩子绝对不会因为想要收留一个人而专门来此,定然是对今日的案子有想法。
这个小青天。
江执渊正好也想教育一下儿子。
“扶正律法,所以,律法面前,人人平等,没有例外,是吗?”江弋阳听到这个回答的时候,是有点泄气的,好像被动了。
江执渊点头:“律法是定下来让人遵守的,执法必严,违法必究,若是今日饶了陈大,来日就会有千千万万个陈大冤枉你娘亲,若是爹去得不及时,让奸臣害了你娘,你岂不伤心?”
江弋阳点头:“正是,不过,娘亲是否罚得太重?爹爹是否罚得太重?”
江执渊道:“他爷爷哄骗所有人吃喝,让菜地遭到不测,按照罪行,所有人都当斩,这是渎职。而陈大为了一己之私,冤枉皇权贵胄,按律当斩,我打六十大板是存了一点私心,希望他死得更痛苦罢了,这也不属于罚得太重,他终究是要死的。”
江弋阳听到江执渊说存了私心的时候,心里微微一颤,江执渊也看出来了,问:“弋阳,你知道为何云丞相府打死了仵作,却不用负责吗?”
江弋阳皱眉:“他们仗势欺人。”
“对,所以,权势是可以欺人的,还有很强的杀伤力,人有七情六欲,如果将云丞相府的云子浩交到你面前,你是给他一个痛快,还是将他活活打死,让他体会一下仵作活活被打死的痛苦?”
江弋阳狠狠皱眉:“爹,儿子懂了,这叫以牙还牙,有权势就有话语权,就能反击,不算坏人。”
“孺子可教。”江执渊很欢喜,这才是他的好儿子。
一旁的云冰雁却终究有些担心江执渊这番话会给江弋阳传输复仇思想,这样可不利于孩子身心成长健康。
于是她赶忙补充:“弋阳,以前娘亲给你**律知识,但是没告诉你还有一个叫陪审团的存在,今天,娘亲给你说一下陪审团存在的意义好不好?”
江弋阳对未知永远保持好奇,自然愿意听:“好,娘亲请说,我马上做笔记。”
江弋阳拿来纸笔,云冰雁给他说了几个故事,将陪审团这个代表法外情的存在作用讲得生动,让江弋阳也觉得陪审团存在的重要性和弊端,一个好的陪审团,总能够反映出微型社会的影子。
这对于法官而言,只是一个参考,法律终究是无情的,一视同仁的。
听完讲解后,江弋阳明白了,顿悟:“娘亲,爹,我明白了,身为司法人员,断案难免带着个人情绪,另外,判决中也不免带着法外情,因此,才使得案件与原本量刑不同,有出入。”
云冰雁欣慰点头一笑:“弋阳真聪明啊,一点就通。”
江弋阳心里的疑云终于全部消散,原本他觉得云冰雁或许是为了彻底减少麻烦,又厌恶陈大一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