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谢旌派人去考察青偃所说的三处地方,果然与青偃所说无异。陈敦也联系了几位农业方面的学者,为这三处的开发和大生产提供了完备的方案。
方案一经敲定,便立即进入实施流程。在谢旌的指挥下,吴、淮两省的军队将流民分类,按批送往屯田处,安家落户。
当然,为了养活这些流民,谢旌费了不少钱。幸好有源源不断产出的金矿,以及兵工厂的军火,钱倒也不是一个大问题。
周警长抓的那些打砸顾氏店铺的流民,在饿得头晕眼花之后,终于有几个忍不住招了,称自己是大总统下面的兵,某一天来了一位长官,以他们家人为要挟,命令他们做这些事。
至于那个军官是谁,他们只说是军中的高官以及大致的样貌,却说不出名字。
青偃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这事不是大总统的手笔,大总统无需绕这么个圈子。但如果这事是重生者背后操纵的,他能用大总统手下的军官,说明这人地位不一般。
他,或者说是她,到底是谁呢?
她不禁摊开了自己的左掌,新长出的命线还是短短一截,并未再往前延伸。
青偃微微眯了眼,唇亦抿成了一条线:她一定要找出这个重生的人。
*
今晚请老三和他即将迎进门的新媳妇白苏吃饭,青偃包了“凤凰台”最大的包厢,狗头坳的弟兄们济济一堂,连还只能拄着拐杖的老李头都来了。
她到的时候,老三他们都已经围坐在一起了。
“我以为我来得够早了呢!”青偃笑盈盈地朝屋里唯一陌生的女子瞧去。
不算挺漂亮,但是风情万种,仅那么闲闲地坐着,就有一种说不出的迷人味道。是老三偏好的那一类。
青偃朝她微微一笑:“白小姐。”
白苏缓缓站起来,风姿卓越:“傅大当家。”
老三在一边十分得意:“老大,我眼光不错吧。”
青偃笑道:“确实不错。”她将怀里的盒子递给白苏:“一点小礼物,送白小姐戴着玩。”
白苏侧着身子,微微纳了个福:“多谢傅大当家。”
老三从白苏手里拿过盒子:“瞅瞅,老大送了啥——我槽,老大你大手笔啊!”
一对金手镯,一对金耳环,一条金项链,都是“垆边月”当季的新款,十分精致。
白苏优雅地摘下耳环和手镯,换上了盒子里的首饰,顿时一片闪闪的金光,衬得白苏越发添了几分成熟的风韵。
“很好看。”青偃由衷地称赞。
五加皮揉着肚子:“老大,好饿啊,啥时候吃饭呀?”
青偃喊来侍者,说可以上菜了。
点的都是“凤凰台”的招牌菜,满满一桌,还往上叠了两层,一群人大快朵颐,毫无形象可言。
老三吃得油光满面,白苏拿着帕子,不时地替他擦去嘴边的油渍。老三偶尔回头,对她嘿嘿地笑:“你也吃呀,喏,这个肉好吃。”
白苏笑着吃了一小口,抿着嘴细细地嚼,听不到什么声音。
青偃问白苏:“能喝酒吗?”
白苏回:“能喝一点。”
青偃招呼侍者:“来五瓶‘屠苏酒’。”
老四在一边道:“大当家,这‘屠苏酒’可不便宜啊!”
青偃大气道:“今儿个高兴,不在乎钱。”
待酒上来,青偃开了一瓶,倒了两碗,一碗满,一碗只有一半,她将只有一半的那碗推到白苏面前:“‘凤凰台’的招牌酒,尝尝。”
白苏笑着拿过酒瓶,将自己那碗倒满:“和傅大当家喝酒,怎么能只喝半碗呢?”
举杯相碰,白苏的碗低了青偃的一截。白瓷碗,红丹蔻,皆是风情无限,更何况白苏仰头将酒一饮而尽的姿态,由内而外透出的妖娆看呆了酒席上一众男子的脸。
老五先鼓起掌来:“三哥,三嫂好酒量!”
老六、老七相继起哄:“三哥,你这酒量压不压得住嫂子啊?”
老三一脸骄傲:“那是,小白的酒量杠杠的!”
青偃笑而不语,只慢条斯理地喝着酒。比常人更为敏锐的直觉告诉她,老三压不住这位叫白苏的女子。
上洗手间的时候,青偃和白苏在门口相遇。
青偃朝她招招手,白苏过来,低眉顺眼的。青偃问她:“怎么瞧上老三的?”
白苏柔柔一笑:“他知道疼人。”
青偃点头:“这话倒没错。老三看着愣头愣脑的,可一旦认准了人,比谁都死心眼。”她靠在柱子边,慢悠悠说道:“很多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