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她带着人离开之后不到半个时辰。
那棵直径超过三米的大树忽然剧烈震颤。
紧跟着,地面被掀翻,一只手露了出来。
然后是另外一只手。
萧战双手扒住地面,猛地用力,身体瞬间从地面抽离。
他呼出一口浊气,环顾四周,目光变得更加深邃,仿佛历经了漫长的岁月。
闭上眼睛回忆片刻,萧战脸上浮现出一抹失望。
这次渡劫很危险,本以为能够唤醒更多模糊的记忆,结果却没有。
他正要迈步离开,却忽然感应到一丝叶薇的气息,不由得回头看向身后大树。
伸手一招,叶薇留下的玉牌,就飞到了他的手里。
萧战笑了笑,从储物袋里取出飞梭,下一秒就化作流光消失不见。
他没有第一时间返回千秋书院,而是来到了千秋城。
依旧是经过了乔装打扮,在一家酒楼里喝了酒,然后才迈步朝严家的方向走去。
此时,严松正陪着严红,刚通过千秋书院派来的一名导师询问。
这已经是千秋书院第十八次派人过来。
严松送走那名导师之后,脸色很难看。
“该死!”
他咬牙骂了一句,“这么多次了,为什么还要怀疑你!”
严红不说话。
同样的说辞,他已经说了十八次,说得他自己都深信不疑。
严松瞪了他一眼,“这就是你惹出的麻烦!”
“当初我就说了,你不该招惹那个萧战!”
严红一脸不耐烦,“爹,千秋书院什么时候,才能打消对我的怀疑?”
“鬼知道!”
严松一脸不悦,随即背着手快步离开。
经过那次拍卖,严家的生意本来已经重新起来。
他都准备好了在另外四座城池开设商铺。
人员,场地都选好了。
但就是因为接受千秋书院的调查,导致生意一落千丈,在其他四座城池开设商铺的计划也一直停着没有进行。
严红则是快步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小院。
一进来,他就冲正在浇花的贴身护卫喊道:
“过来!”
护卫快步走到他面前,轻声道:
“怎么了少爷?”
“杜恒现在在哪里,老子要弄死他!”
护卫明知故问,“到底出什么事了啊少爷?”
严红咬牙切齿,“刚才,一个千秋书院的导师又带人来了,说杜恒那狗东西,居然举报老子,说萧战失踪是被我害的!”
“他怎么敢的,谁给他的狗胆!”
“他居然和千秋书院的高层,说之前看到我对千秋书院的女弟子下手,他想救人,却中了我的圈套,被我用剧毒给控制了!”
护卫眯起眼睛,试探着问道:
“那千秋书院那边什么态度?”
严红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在他脸上,瞪眼吼道:
“还能是什么态度!让我不准离开严府,随时要我配合调查,但凡确定这件事情,就要把本少挫骨扬灰!”
护卫眼底满是错愕。
事情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以千秋书院的能量,完全可以把严红抓起来,一番严刑拷打之后,不怕他不招!
为什么杜恒明明已经举报了,严红还能安然无恙?
片刻后,护卫离开严家,用最快的速度来到城中一处破旧小院。
杜恒正在里面喝酒。
护卫一进来,就压低声音问道:
“为什么你举报了,千秋书院却没把严红抓起来!”
杜恒面无表情。
“我也没料到会这样,但仔细一想,也不难理解。”
“萧战的名声早就传开了,现在关注这件事情的人很多,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光凭我一面之词,千秋书院不会抓人。”
“否则就会落人口实,影响学院名声。”
护卫有些气急败坏,狠狠一脚踹在石凳上,“悄悄抓人也不行吗!”
杜恒看了他一眼,“千秋书院,之所以能受人敬仰,不只是因为千秋书院的实力,而是因为千秋书院讲规矩。”
“你看千秋书院培养那么多弟子,对这些弟子索求过什么吗?”
“我算是想明白了,千秋书院不会在没有实质证据的情况下抓严红,因为这事儿一旦开了口子,以后就会发生大量陷害的情况。”
护卫阴沉着脸坐在杜恒对面。
“我想不通,我就想要严红死,想给我的家人报仇,怎么就那么难呢!”
杜恒没说话,而是喝干了杯中酒,把空酒坛朝院子角落一扔。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