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都知道,眼前的女子有着惊世之才,尤其是在最近两个月朝夕相处之后,更加真切的感受到,但是因为这个女子的身份,却一直让她在后宫和朝堂之上不断拉扯,不断分裂。
而他却同样充满了矛盾,想要让她以皇后的身份陪伴在自己身边,又不想要她的才气纵横消磨在后宫之中。
他身为开国君王,天下独尊,却也没有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则,也只有一句委屈,对眼前的佳人倾诉。
凤沉薰眨了眨眼,觉得自己似乎和越寒瑀没没在同一个频道上,她沉吟片刻,“陛下,这个礼部尚书是让我暂时兼任一下对吧?我也知道目前朝堂之上用人奇缺,等到今年秋闱选拔出来人才之后,我能不能自动请辞,我还是当我的太平王爷就好了!”
“……”越寒瑀表情有些奇怪,“你就没有想过你的另外一个身份吗?”
“什么身份?前朝皇子?啊,陛下说的对,如果是因为这个,我愿意回到金陵,替陛下免除后患!”凤沉薰原本以为自己可以义正辞严,但是看着越寒瑀越来越阴沉的俊脸,她也开始有些心虚起来。
她明明知道,越寒瑀所说的是后宫那个尴尬的位置,但是现在她是能逃避则逃避,因为这件事情已经不止关系她一个人,还有祉儿的存在。
下一刻,越寒瑀倾身,直接将眼前的佳人拥入怀中,重重啄吻起来。
仿佛在宣泄某种不满,也仿佛在明晰某种信念。
而凤沉薰根本没有任何反抗,她无法自拔的沉浸其中,也许从第一眼相遇,就注定为了这个男人而沦陷。
“今晚,留在宫中……”越寒瑀好半晌,压制住自己的冲动,声音喑哑道。
“陛下,我留下来,太后娘娘和其余几位贵妃都会忌惮的,不是吗?”凤沉薰也恢复理智,纵然知道原书中,原主最终的结果是独宠后宫,但是她依旧不确定,自己要的到底是不是这样的生活。
很多事情,不愿意承诺本来就是意味着逃避。
而她觉得自己的进度太快了。
越寒瑀深吸一口气,忍不住想起那个和眼前女子有着相似容颜的稚童,他几乎要忍不住去问那个孩子到底是不是自己的骨血,可是一时间却又没有任何立场。
就算他有九成的把握,那个孩子正是自己的嫡长子,但是眼下连孩子的娘亲都不愿意入宫为后,自己只是勉强给了一个封号而已,他如何能够让孩子恢复皇子身份?
更何况,一个拥有前朝和今朝两个皇族血统的孩子,在其尚未有足够能力保护自己之前,恐怕继续隐瞒身份会更加安全。
因为这个孩子的的身份,太引人注意了。
而万一有那一成的意外,这个孩子并非自己所生,那么孩子的生父,便是最大的阻碍,他已然决定眼前的女子便是今生唯一的伴侣,所以有些事情也已然注定。
他深吸一口气,打横抱起在怀中宛如春水般的女子,径自朝着御书房后面休息的厢房走去。
凤沉薰只觉得颊侧略微有些滚烫,却也没有任何拒绝,她无法抗拒越寒瑀的温度,仿佛在这个书中虚拟世界唯一的真实一般。
肌肉贲实的胸怀,宛如擂鼓的心跳,真实的喘息和呢喃,还有汗水淋漓的身体,这样的温度,这样的距离,才是她真切感受到的存在。
她知道自己其实早已经沦陷,只是固执的守着一丝微乎其微的可能罢了。
那是她之前二十多年真实的影像,她只是在害怕,如果全权接受了越寒瑀,那么是不是代表着,自己真的就接受了穿书的事实,接受了自己代替另外一个人生活的事实。
当然这样充满矛盾的问题,不如一饷贪欢来得淋漓尽致。
午后小睡,无梦无扰。
当凤沉薰悠然醒来,窗外的天色已经有些暗沉下来。
她看着披着睡袍,坐在一旁奋笔疾书的越寒瑀,那些亲密无间的片段不断蔓延成灾,让她如痴如醉。
但是理智在欢愉之后再度浮现,如今她周围,有着太多的暗潮汹涌,继续留在深宫之中固然可以明哲保身,但是却是最坏的选择。
无论是原主,还是来自平行世界的她,都不是甘心在后宫中成为帝王附庸的女子。
她深吸一口气,“陛下,您考虑一下,怎么把我这个懿妃的封号撤了吧!”
越寒瑀没有抬头,但是硬生生折断了手中的毛笔。
“陛下您不是还需要陆氏一族和太后的势力吗?之前我们的约定,明显已经不具备谈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