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姑娘到底是裴家的人,你竟然逼得人家吃砒霜自尽!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不救人,还非得把人往死里逼,啧啧啧,小小年纪,心狠手辣。”
“裴狗皮,你是为什么吃砒霜?”姜雨笙走到门板面前,看着半死不活的裴锦瑟,呵呵两声,“没想到这次竟然还来真的了,怕是就那么一点点砒霜,吃了就赶紧拿手指抠出来吧?”
都落得如今这境地,裴锦瑟依旧活在自己的世界里,绝望地闭上眼:“夫人,您又何必救我,还是让我去死吧,在这世上已经没有人在乎我的死活了。”
今日张氏由李氏陪着出门,路过裴府正好看到裴锦瑟在裴府门口服用砒霜,她当即命人救下裴锦瑟,又听说是被姜雨笙所逼,加上平日里李氏在耳边说的那些事,当即就要替裴锦瑟讨回公道。
“我就问你,为何吃砒霜?”
“我有家归不得,有亲人却认不得,不是都被你逼得吗?”裴锦瑟失声痛哭,“我都落到了这个地步,只是想进来看看哥哥,可为什么你还是不同意?我不会抢走哥哥的,我答应你,看看他就好。哥哥当初这么疼我,若不是有人阻止,哥哥是绝对不会放任我不管的。”
“你不允许她嫁给苏大人,我还能理解是你善妒,可你为何还不让她见哥哥?你丧心病狂到这地步了吗?”张氏咄咄逼人的声讨姜雨笙。
姜雨笙一脚踩在门板上,惊得裴锦瑟的身子又抖了抖:“她不说,那就我来说。众人都知道我有喜事,却不知道裴狗皮也有喜事吧?”
“怎么不知道,不是也要嫁给苏大人吗?”张氏皱眉。
“她和苏大人的婚事,前两日已经取消了,她难道没告诉你吗?”姜雨笙道,“皇后娘娘体恤裴将军不想两个妹妹都嫁给苏大人,因而和太后商议一番后便将她的婚事取消了。”
“但皇后娘娘听闻她一心想嫁人,就在白鹿书院里又给她物色了夫子谭珍,不仅赐婚还赏赐了很多东西,是吗,裴锦瑟?”
裴锦瑟下意识摇头,却被姜雨笙的话给堵回去了:“要撒谎可得想好了,夫人可是随时能进宫见皇后娘娘的。”
裴锦瑟顿时噤声。
“所以,你服砒霜,是因为要嫁给谭珍这样的太监,不服气,是吗?”姜雨笙语气有些凌厉。
“什么?太监?”张氏惊呼,转而看向李氏,“你不是说你儿子很优秀吗?怎么成太监了?太监我还如何帮你举荐?”
李氏连忙低垂着头,这大冷天的额间已经开始冒汗了,她好不容易取得了张氏的信任,怎么能功亏一篑,当即否认道:“老奴的儿子怎么可能是太监,不过是有人见不得他好才胡言乱语的。”
张氏将信将疑。
姜雨笙道:“皇后娘娘说了,谭公子才学倒也还算不错,等他和裴狗皮成亲了,就让他去翰林院试试。”
“皇后娘娘果真这样说了?”一涉及到自己儿子前程的事,李氏那算计精明的头脑瞬间就进了水,她那双吊三角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裴锦瑟,“这个事你怎么不说?”
“只怕她和你说,王皇后逼着她嫁给你儿子,是我的计谋,就是为了让你儿子丢脸,接手人家不要的货色。”
李氏没说话,却无异于是变相的承认了。
“她在门口服用不至死的砒霜,再三言两语蒙骗路过的贵人,让夫人当这出头鸟来替她出气。却不知道这是你身边的这位李妈妈早就和她串通好的,不然你怎么好巧不巧就刚好这个时辰从裴府门口经过?”
张氏最恨别人把她当枪使,还是个干粗活的老妈子,当即甩了个耳光给李氏:“现在起你就不必来府里当差了,敢算计我,算个什么东西。”
张氏拂袖而去,却被裴玄给拦住了,她倨傲地抬起头:“裴将军这是何意?上次为难辱骂了我儿,今日还要为难我?”
“道歉。”裴玄脸色极冷,“你刚刚那么凶的骂我妹妹。”
张氏也毫不后退:“怎么,你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