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来,既然吕悠柔是关羽余脉,其父亲,自当应该是关家某个有名子侄。
可吕悠柔听到他此问,一张玉面上,虽然泛笑,却是无尽的苦笑。
摇了摇头,并不回答他的话,而是自言自语地道:“奴的母亲吕玲绮,本也该如关家三小姐一般,做一个将门虎女。可惜造化弄人,最终凄凄惨惨过了一生。”
刘善见吕悠柔并未接自己的话头,而是神色忧伤地回忆起自己的母亲,知道她的身世背后,定然另有一段不为人知的隐情。
犹豫了下,还是柔声问道:“柔儿,你的母亲——”
不等刘善问完,吕悠柔截口道:“陛下,奴的外祖父,乃是温侯吕布吕奉先,奴的外祖母,便是任红昌,也就是大家口中的貂蝉。”
“什么?吕布?貂蝉?”
听到吕悠柔这话,即便刘善再是镇定,也不由惊咦出声。
他再是想象力丰富,也决计不会猜到,吕悠柔竟会是吕布、貂蝉的后代。
但转念一想,龙生龙,凤生凤,吕悠柔长得如此倾国倾城,她的血脉,又岂会平庸?
顿了顿,刘善有些不解地道:“柔儿竟是吕温侯的血脉,可怎么,流落到了蜀中?”
吕悠柔看到刘善惊讶得大张着嘴,不由噗嗤一下笑出了声,道:“陛下既然知道外祖父,自然也该知道,他最终的结局吧。他身死之后,一双妻女,自然不会落得什么好下场。”
刘善熟读三国,自然知道三国第一战神吕布是在徐州下邳败于曹操之手,继而被杀。
至于他的妻子貂蝉和不满月的女儿,却是再无记载。
乱世红颜,不用想,刘善也能想到,她们这一对孤女寡母,将会遭遇到什么。
没想到现在,时隔六十载后,自己这穿越客,竟能亲眼见到他的后人,并且还与自己产生了这样的交集。
但吕悠柔到底是如何流落到蜀中的,又如何与关羽一家沾染了关系,刘善却是怎么也想不通的。
刘善现在也不好追问,只能耐着性子,静听吕悠柔娓娓道来。
吕悠柔此刻已收摄心神,喃喃续道:“当日,外祖父兵败被杀,外祖母和母亲,自然落入了淫贼曹操手中。
“可怜外祖母一世红颜,曹贼如何不会心动?可曹贼不仅好色,而且薄情。
“等玩够了外祖母,为了收服壮谬侯,竟将外祖母赏给了他。
“可恨,这壮谬侯,同样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世人皆传壮谬侯单人匹马保护二家皇嫂千里寻兄,可何人得知,那车中所藏的,根本不是二家皇嫂,而正是外祖母和母亲。”
刘善读过三国志,也读过三国演义,自然知道关羽虽有寻刘备之事,但由于曹操成其之志,并未派兵追赶或设卡拦阻,此行可谓路途坦荡、一帆风顺。
况且,官渡大战期间,从曹军奔袁军的路程根本没有千里之遥。所以“千里走单骑”“过五关斩六将”不过是时人杜撰罢了。
只是,刘善没有想到的是,堂堂壮谬侯关羽,单人匹马保护的, 竟然会是貂蝉和她的女儿。
听到这里,刘善只觉有些荒谬。
吕悠柔并没看刘善,而是埋头续道:“若壮谬侯得了外祖母,能给她个名分,其实也没什么。
“只是,这壮谬侯为了专美于前,不仅不曾给外祖母一个名分,反倒像豢养家畜一般,将她们母子收在府中密室,不管如何辗转,终年不得见光。
“年年岁岁,及至母亲长到十六岁时,外祖母终于经受不住,病死在关府密室。
“于是,厄运自然从外祖母身上,降临到了母亲身上。
“不仅他壮谬侯毫无人性,肆意蹂躏母亲,而且他关家子侄,也知道他的秘密,得空便欺凌母亲。
“天可怜见,本以为壮谬侯战死荆州,母亲的苦日子终于熬出了头。可她怎知,更悲惨的命运,才刚刚开始。哈哈哈,哈哈哈——”
话至此处,吕悠柔脸上,竟泛起笑意。
但笑容之中,却有无法掩饰的苦涩。
刘善看着吕悠柔脸上笑容,心中也是惊涛骇浪。
不用说,她母亲吕玲绮,必然也是个倾国倾城的绝色。
这样的女人,沦为豪门玩物,其命运,又岂会好过?
吕悠柔笑了会儿,才抬首,望着刘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