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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是刘善私下办公的地方,平时只有他的主位书案。
其余臣等若有要事禀奏,要么跪坐在堂中地板上,要么恭敬站在面前,很少有皇帝赐座的情况。
如今,刘善给不仅给吾彦赐座,还将自己的午饭与他共食,足可见对他的器重。
张牛哪敢怠慢,连忙小跑过去,指挥角落的两名内侍,抬出一张木案,一个软垫,摆放到刘善主位左侧三丈。
然后,张牛从另一名内侍手中接过食案。
食案里,正是刚刚为刘善备好的午饭。
刘善平时中午,吃得比早膳要精细些,有酒有肉有米饭,还有几碟小菜。
虽然味道比起前世来,差了许多,但好歹都是纯天然无污染,吃起来也放心。
现在,张牛得刘善吩咐,自然将他分量颇足的午饭分作了两份。
恭恭敬敬先将刘善那份放到书案之上,再将另一份送到为吾彦准备的案几上。
做好这些,张牛才轻手轻脚地退到刘善的身侧,躬身而立。
刘善指了指一旁案几,对吾彦道:“吾将军一路辛苦,此刻定还没来得及吃饭,快快就坐,陪孤一起用膳吧。”
“谢陛下赐座。”
吾彦在孙吴从军近十载,因为出身寒微,虽然得到陆抗重用,但却屡受排挤,别说受到吴主召见,就是连都城建邺,也没资格前去。
而今,他才刚到蜀汉,不仅得到蜀主召见,并且亲自给他赐座赐食。
如此恩遇,吾彦以前,从未有过。
一时间,吾彦真有一种千里马终遇伯乐的激动。
乖乖入座,望向刘善的眼神,已不再是先前的忐忑与茫然,而是带着满满的感激。
刘善这时,却没就座,而是端着自己的酒樽,缓步来到吾彦跟前。
另一只手提起他案上酒壶,也为他的酒樽里斟满美酒,然后举樽,对吾彦笑道:“将军辛苦,这一杯酒,孤敬你!”
吾彦起身,连忙端起案上酒樽,双手颤抖,嘴唇翕动,眼泛热泪,一时竟说不出半个字来。
好半晌,才颤声道:“臣—臣—臣谢陛下——谢陛下隆恩!”
说罢,猛一仰头,将樽中美酒灌入口中,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