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华服家奴那一脸欠揍的模样,刘善扫了一眼四周百姓,淡淡道:“既然你问什么是王法,那某便告诉你,这妇人之夫是为你谯家修葺房屋不慎摔亡,你们便理当给予这妇人相应赔偿。
“那什么工钱,更应一文不差地给她。
“这,便是王法。”
家奴听到刘善这种说法,又是哈哈一笑,将手中扁担再往地上狠狠一跺,冷笑着道:“你这王法,倒像是那么回事,那咱便依了你如何?”
说着,家奴将脑袋往刘善跟前凑了凑。
无人看见,他的双手已将背后那根扁担握得紧紧。
下一瞬,还不等刘善开口,便见他脸上笑容一收。
眼中凶光暴闪,举着扁担便往刘善头顶砸来,同时嘴中大声喝骂道:“王法?狗屁的王法?老子就是王——”
可是,他的喝骂未完,一道不知从何处窜出的身影在他面前一闪。
“嘭——”
接着,他便感觉胸口一痛,整个身体直接倒飞出去。
手中已举过头顶的扁担脱手飞出,但却没有掉落地上,而是被那道身影伸手稳稳接住。
“啪——”
他的身体好似一只癞蛤蟆,结结实实摔在谯府大门前的石阶上。
待他艰难抬首,看见出手的那身影面目,却是一个其貌不扬、身着劲装、手中握刀的青年。
再埋首看自己的胸膛,虽无血洞,但却凹陷下去一块,显然是被那青年用刀柄撞断了胸骨。
“噗——”
家奴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想要挣扎爬起,却发现一点力气也无。
“来——来人啦!呜呜呜——有人——有人打——打到府上啦——”
家奴挣扎着向府门爬去,边爬边断断续续地向府内嘶喊。
“谁?!”
“谁吃了熊心豹子胆啦?!”
“竟敢打咱谯府的主意,不要命啦?!”
“……”
只是片刻,原本虚掩的朱红大门,瞬间大开。
十几个手持刀剑的家奴,从里面涌了出来。
当看到在阶梯上艰难爬行的同伴,顿时大惊。
连忙七手八脚地将他从地上扶起,厉声喝问道:“是谁打了你?!”
那家奴又喷了口鲜血,艰难抬手,虚指稳稳立在当面、一脸淡然的刘善,道:“他——他——是他——”
那十几个家奴这才望见阶梯下不远,正站着一个有些臃肿的中年胖子。
虽然也着华服,但头上只插一枝玉簪束发,腰间也是寻寻常常的锦带,并不似有什么显赫身份的人物。
倒是在他身侧,站着一个身着劲装的握刀男子,气势不凡。
但即便如此,这些家奴仗着人多,又背靠谯周这棵大树,哪会将他们放在眼里?
立马从阶梯上冲了下,刀枪并举,团团将几人围住。
其中一人,应该是个护院头子,将手中长刀晃了晃,厉声喝道:“哪里来的破落户,竟敢在我谯府撒野?”
刘善看也不看身周这些狗腿子,双手负背,仰望门扉上“谯府”牌匾,长长叹了口气,喃喃吟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古人诚不我欺也。”
那护院头子见刘善不回答自己的话,反倒念叨些奇奇怪怪的诗句,不由怒极,再次大声问道:“你这厮,莫不是嫌命长哩?谯府的事情也敢管?!”
刘善无奈摇了摇头,终于缓缓转身,望着那护院头子,苦笑道:“这天下某都管得,你谯府中事,某便管不了么?”
护院头子一听刘善这话,顿时气乐了,不无嘲讽地道:“嘿,好大的口气。天下事你都管得?你当你是阎王爷呀还是皇帝老儿啊?真是活腻歪了。”
刘善再扫了眼周围已经里三层外三层聚在一起的许多百姓,一个个望着谯府家怒,虽然脸上眼中,都有掩饰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