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善这时,缓缓弯腰,将躺倒在地、头破血流的妇人搀起,拉到身后,让郑隐等人为她清理伤口。
这才拍了拍手,好整以暇地道:“王子犯法,尚与庶民同罪。你家家主即便是太子的老师,也当讲个王法不是?”
壮年闻言,又是哈哈一笑,反问道:“王法?什么王法?”
看这壮年嚣张跋扈的样儿,定然还不知道,自家家主早已被眼前这皇帝陛下暗中投入了大狱吧。
当日那事刘善可是下了封口令,只说谯周要教习当今太子,两月不得出宫。
即便朝中有些大臣听到了些风声,但谁又敢透露半分?
可怜的倒霉孩子,即将死到临头,却还这般跋扈嚣张,真是嫌命长啊。
以刘善的脾气,本不想与这小小一个家奴聒噪。
直接一个眼神,便可以让躲在暗处的亲卫将这壮年一刀给结果了。
但此时此刻,谯府大门前,已渐渐聚拢许多看热闹的百姓。
刘善见此,瞬间联想起命秦仲收集的情报来,其中,便有许多关于蜀中士绅大族的。
当日自己发动倾国一战,这些世家大阀只做做样子,随便应付了事。
那时为了避免内乱,刘善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追究。
但临走之际,刘善却命秦仲,暗地里将这些士绅大族府中钱粮几何、当日捐出多少,以及近年来做过哪些善行、干过哪些恶事一一统计出来。
那可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原来这蜀汉积贫积弱,贫的是百姓,弱的是朝廷。
这些士绅大族,可是富得流油、滋润得很。
特别是那谯周,家中更是钱财无数,粒米狼戾。
正因为这些士绅大族有此既得利益,当日邓艾大军兵围成都,才有那么多本地豪族在谯周的带领下,极力劝刘禅举国投降。
现如今,北地既平,国库空虚,百姓艰难,也到了该清算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