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语话落,顿时满堂皆惊。
特别是一直倾耳细听的诸葛瞻,更是脸色数变。
双目凝视着刘善,眼中满是不解。
他实在搞不明白,自己这主君为何会对一个邋遢至此的坑蒙拐骗之徒如此礼遇。
更想不通,二人只是窃窃私语片晌,刘善便将这骗子敕封为火龙真人、钦天监正。
现在,更是将太医令的位子给了他。
那群庸医到目前连是什么病症都诊不出来,要他们何用?
刘善自然感受得到诸葛瞻目中的迷惑,侧头对他淡淡一笑,问道:怎么?诸葛爱卿对孤的安排似有不服?
诸葛瞻被这么一问,立马知道自己有些失态。
连忙收回目光,低头恭顺道:臣不敢。
如今的皇帝,早非以前那般庸懦。
一身威严,让诸葛瞻这样的蜀中翘楚、功侯二代、朝廷重臣,也莫名生出许多畏惧。
特别是挟大胜之势凯旋,蜀中百姓对其产生了无比狂热的崇拜,更让皇帝威严达到了从未有过的地步。
有此因由,他虽然领着录尚书事,掌管朝中诸多事务,对于官吏选拔任用本有干涉之权,但此刻,对于刘善瞬间拔擢一个邋遢的骗子担任钦天监正、太医令这样的要职,竟也不敢说一个不字。
见诸葛瞻态度恭顺,刘善暗道:这二楞子还算知情识趣。
不然,孤为君主,行事说话还受你的干涉,定将你丫炒了犹鱼。
当然,这等心里话,刘善自不会有丝毫表露。
重新凝望郑隐,沉声道:卿既已是孤的太医令,有些事,孤便不对你隐瞒。
说着,刘善俯身,对郑隐低语道:孤怀疑,孤的皇后被人种了蛊毒。
什么?
话刚说完,郑隐已惊呼出声,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刘善。
母仪天下的皇后地位何其尊崇,竟会被人下蛊,这实在太匪夷所思了。
而下蛊之人,又该是何等身份?
瞬那间,郑隐想起前朝汉武帝时的巫蛊之祸,顿时便觉脊背发凉,暗道自己莫非卷入了宫廷之争。
若真是卷入宫廷之争,一个行差踏错,自己这样一个人人喊打的道士,到时岂不是会被绞得连渣都不剩?
刘善看到郑隐原本异彩连连的脸上瞬间满布阴云,约略猜到了个大概,笑着道:放心,郑卿只管行你份内之事便可,若是有其他牵扯,孤保你平安无事。
郑隐没想到自己只是脸色一变,刘善便已洞若观火,连忙道:臣为陛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样的话,刘善这段时间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也不在意。
看着远处几个小娃买了许多零嘴,在郑隐那算命摊子东张西望,连忙挥挥手,将他们招呼到近前。
四五个娃这才看到酒食铺子里的郑隐和刘善,一路蹦跳着奔了进来。
等几个娃子坐好,
刘善粗粗点了下人头,目光最终放在其中一个七八岁的胖墩男娃身上,奇道:郑卿,孤记得,你应该有四个外甥,这怎地又多出了张嘴哩?
郑隐闻言,微微摇头,苦笑道:不敢欺瞒陛下,这娃是我师父的侄孙,名唤葛洪。葛家遭逢大难,这娃无家可归,师祖便让我收了这娃为徒,也好还了我与师父的一场师徒缘法。
听完郑隐的话,刘善双眉一挑,手指那小胖墩,不可置信地道:他叫葛洪?!
郑隐不知道刘善听了葛洪的名字为何如此震惊,忙道:正是葛洪。
说着,转头拍了拍葛洪胖乎乎的脑门,轻声道:徒儿,快来见过陛下。
葛洪年纪小小,屡经离乱,虽然长得胖乎乎傻兮兮,但性子却比同龄人要沉稳乖巧。
听到师父郑隐的话,连忙起身离开食案,恭敬退后几步,然后双手抱着拳,对刘善躬身叩首道:小民葛洪,拜见吾皇陛下。
葛玄!葛洪!
刘善定定看着眼前这小胖墩儿,再联系他的叔祖葛玄,顿时心潮澎湃。
如果郑隐这名字只是让他约略感觉有些熟悉,那葛玄与葛洪,便是如雷贯耳了。
在后世道教中,葛玄被尊奉为仙翁,与张道陵、许逊、萨守坚共为道门四大天师,也被认为是灵宝派祖师。
曾采药海山,在閤皂山修道建庵,筑坛立炉,修炼九转金丹,编撰《灵宝经诰》,精研上清、灵宝等道家真经,并嘱弟子世世箓传。
而葛洪,自号抱朴子,乃是晋朝著名医药学家,世称小仙翁,受封为关内侯。
后隐居罗浮山炼丹,著有丹书《抱朴子·内篇》,具体地描写了炼制金银丹药等多方面有关化学的知识。
例如丹砂烧之成水银,积变又还成丹砂,即指加热红色硫化汞(丹砂),分解出汞,而汞加硫黄又能生成黑色硫化汞,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