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不了了。”
随着叶正说出此话,姜维、张翼等将,目光又重新凝聚到叶正身上。
邓艾作为曹魏征西大将军,常年驻扎在关中之地,与他们对抗了二十余年。
姜维虽是蜀汉最高军事指挥官,但在邓艾手里,却屡屡吃了败仗。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若无邓艾在关中阻碍,姜维七伐曹魏,也不至于劳而无功。
如此对手,如今,却也如钟会一般,成了阶下之囚、笼中困兽,不得不让在座诸人唏嘘。
刘善听闻邓艾还活着,心中不知是何滋味,沉声道:“毕竟是一世将才,既然没死,便将他带上殿来,让孤看看吧。”
不多时,叶正领着一队亲卫,从绵竹牢房中,将邓艾和他的行军司马师纂一起带到殿中。
二十五万魏军伐蜀,除了文鸳、田续以及四千汉中儿郎降了蜀汉,并且还活蹦乱跳外,如今便只有这两人还存活于世。
刘善定睛看着殿中那个白发蓬松、骨瘦如柴的邓艾,不禁心中一叹。
任他邓艾在青史中如何赫赫威名,此时此刻,也不过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儿。
而姜维、张翼等蜀中将领,看到与他们作了二十多年对手的邓艾落魄至此,心头也感觉有些难受。
只是滋味难明,无法形容。
此刻的邓艾,双手双脚都戴着镣铐,自被押进殿中,便一直低垂着脑袋,乱蓬蓬的白发耷遮住了面容。
自始至终,他也不曾抬头看刘善和众人一眼。
而在他身后的师纂,也与并无多少区别。
刘善打量了邓艾一会儿,收回那缕唏嘘,淡淡道:“邓士载,你不是一心想见孤么?孤现在就在你的面前,怎不敢抬头看孤一眼?”
说完这话,邓艾本来低垂的脑袋,终于缓缓抬起。
虽然被乱发遮住了视线,两只深陷的苍目仍旧一瞬不瞬地盯着刘善。
半晌,才一点点张口,发出沙哑的声音:“成者王——王侯——败——败者寇,吾邓艾——艾——艾——低估了你这——阿——阿斗的能力,着了——着了你的道儿,吾认了。”
顿了顿,邓艾把头颅一扬,又续道:“既已是阶——阶下之囚,要杀——杀——要剐,悉听——悉听——尊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