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败军之将,俺文鸳愿为陛下驱驰,牵马拽蹬,在所不辞。”
仰头望天长叹的刘善听到文鸳此话,面上神情未有丝毫变化,嘴角却泛起一抹旁人难易察觉的得意。
得,老子现在不仅是杰出的演讲家,也是个杰出的演员哩。
若三国也设奥斯卡,凭自己这演技,至少得是个提名奖。
等好不容易收敛起心头的窃喜,刘善才缓缓转身,双目一瞬不瞬地望着文鸳。
好一会儿,才在眼角使劲挤出两行清泪,然后踏步上前,弯腰将文鸳扶起,语重心长地道:“文卿有此抉择,孤之幸也。”
话落,刘善对廖化道:“廖卿,那四千汉中儿郎,便交给文卿统领吧。”
说着,刘善拉着文鸳,将他一直送到卫瓘面前。
见卫瓘投首望着自己,一脸谄媚,刘善是真的被恶心到了,淡淡道:“卫卿,你往旁桌去可好?”
卫瓘一愣,浑没想到堂堂一国之君,行事竟然如此荒唐,众目睽睽之下,居然直接下令让他给位卑言轻的文卿挪位置,这不摆明了是在有意折辱他吗?
卫瓘心中老大不快,却哪敢有半点表露,连忙抬起屁股,往旁边一处空座跪行而去。
刘善看着卑躬屈膝如此的卫瓘,嘴角微撇,然后将文鸳送至卫瓘腾出来的位置,才道:“文卿,孤便暂封你为奋威将军,兼关中都督,望文卿莫要嫌弃,待他日再立新功,孤再行封赏,如何?”
“陛下——”
听到刘善如此封赏,姜维等一众蜀臣无不惊讶。
对于钟会、卫瓘之流,刘善不闻不问,但对于文鸳这样一个地位如此低下的降将,刘善不仅亲睐有加,而且大肆封赏。
关键这都督一职,乃是极为重要的职务。
虽然关中仍在曹魏版图,关中都督只是挂个虚衔,但品秩地位,却非寻常人可比。
更何况,前关中都督傅佥刚刚战死,这立马就找个接任者,还是一个地位低下的降将,多少有些不妥。
刘善听姜维唤自己,微微转头,盯着姜维。
温和的眼神中,却有不容置疑的威严。
姜维看到刘善如此表情,话到嘴边,终于打住。
刘善见此,才重新转头,依旧期许地望着文鸳。
文鸳再是粗鲁憨直,此际也感动莫名。
毕竟他先前在钟会军中,不过是小小一个都尉,统兵只有千人,位卑言轻,未得大用。
而如今,他区区一个降将,刘善却封他做了关中都督。
四千汉中儿郎也归到他的麾下,足可见刘善对他的看重。
这时的文鸳,哪敢再如先前那般无礼,连忙起身抱拳,恭敬道:“臣叩谢陛下天恩,文鸳定当为我大汉江山,尽忠职守,肝脑涂地。”
刘善微微一笑,大步回到自己的座位,然后将目光重新投向跪在地上的钟会等将。
按理,钟会身为曹魏镇西将军,在所有降将中地位最高,一身本事。
既然已经愿意归降,理当得到刘善礼遇和重用才是。
但刘善却深知钟会此人野心甚大,狡诈非常,即便现在让他降了,保不齐以后什么时候便会在背后捅自己一刀子。
若按正常的历史发展,当日他与邓艾灭了蜀汉,便妄想割地称王,与曹魏分庭抗礼。
由此,便可见其人品行和野心。
所以,刘善此刻,并不会给钟会多少好脸色。
不仅不会有好脸色,刘善在心里,已经隐隐勾画出了一条更为阴狠的毒计。
眼角余光扫了眼钟会,果然发现以头抢地的钟会,面上肌肉颤动,嘴角满是阴厉,明显对冷遇他而心有怨恨。
是啊,以自己这堂堂镇西将军,跪地乞降,你这大胖子竟然一直不闻不问,却对一个绑了自己的莽夫磨唧半天,这不明白着给自己难堪吗?
既然你这死胖子如此待我,那也别怪我他日得脱囚笼,狠狠在你伪汉江山插上一刀。
可惜,刘善怎会给钟会这样的机会?
瞥了眼钟会,然后侧转身子,将案胖的佩剑缓缓拿起,在手中掂了掂重量,然后使劲一抛,将镶着珠宝的宝剑扔到了钟会跟前。
然后,刘善以不容置疑地口吻命令道:“钟会,你既然想活,便给孤纳投名状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