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舅府依然被围困得水泄不通。
这一日西京城下起了小雨。雨势不大,却也淅淅沥沥地缠人。
一个小丫鬟觉得屋里药味浓重,便打开了窗子透气。
;你干什么呢,夫人不能着凉。要是中了湿气,再得风寒怎么办?;
被围困在西京数日,她的语气已经变得比第一天被困多了好几分怒气,整个人都变的浮躁了。
小丫鬟被她训斥得一愣,匆匆转身去关窗户。
;不要关了,;楚星澜突然说道:;我想看看。;
在床上躺了几天,她清澈的双眸期待地望向窗外,好像很羡艳院子里的风景。
哪怕是雨中的风景。
小丫鬟看了珊瑚一眼,询问她的意见。珊瑚对她摇了个头,示意她别在这里碍事,赶快下去。
落雨声滴滴答答,点了火炉的屋子里不一会儿就染了湿气。
这时屋外忽然传来了一阵踏水而来的脚步声。
段沿在檐下收了伞,抖落衣袖上的水滴推门而入。
他手上拿着一个食盒,里面是一碗刚熬好的百合红豆粥。
见楚星澜面色憔悴,他端上粥,快步走过去道,;刚熬的,你尝尝还合不合口味。;
白色的热气氤氲地往上冒,在雨幕里模糊了两人的面容。
楚星澜瞥了他一眼。
;不合口味。;
她连尝都没有尝一口。
段沿的手一顿,低头委屈地搅着手里搪瓷小碗,;你都还没有尝呢。;
楚星澜蹙眉道:;闻着就不香甜,我爱吃糖,这一看就不和我的口味。不用尝。;
段沿哑了哑,小心翼翼地又从盒子底下端出了一个糖罐。
;我还有这个。;他期待地看着楚星澜说。
试探着往里面加了一勺,搅和搅和。
;你先尝尝看,不够我再加。;
楚星澜红唇一抿。
好家伙,准备倒还挺齐全。
段沿满眼希冀地看着她,只求她能多吃一口自己手里的粥。
她昨天就没怎么吃东西,自己都记着呢。
珊瑚:;要不,我来伺候夫人吧。;
段沿猛地朝她丢过去一个眼刀子:;你走开!别碍事!;
没看到他伺候人呢吗?
瞎掺和什么!
珊瑚一愣。
好凶啊!
段沿又说道:;我一直守着灶台,就怕粥熬坏了。刚一灭了火就提着热粥赶了过来,你就吃一口吧。;
说的好生卑微。
宫里伺候主子的小太监也就不过如此。
楚星澜望了珊瑚一眼,又瞥了瞥段沿手里的粥。
段沿对她狂使眼神,巴不得楚星澜现在就把珊瑚叫走。
可珊瑚眼下也没别的事情可做啊。
谁知恰好屋外孟随就忽然叫到:;珊瑚姑娘,夫人中午吃的东西里有没有什么忌口的,小厨房派人来问了。;
送上门的支使理由。
楚星澜:;昨日送来的饭菜大都合胃口,你去看看吧。若是厨子做不好,你做点我尝尝味道也好。;
一听到主子的命令,珊瑚就像是打了鸡血,;我这就去!;
小厨房做饭都不尽心了,她非得去盯仔细点!
珊瑚撸起衣袖走出了房间。
段沿死盯着她,房门一阖上,他就立刻放下了手里的粥碗,一头抵在了楚星澜的肩膀上。
;我错了,错了还不行吗?;
男人两只健硕的臂膀揽住楚星澜的双肩,恨不能把她揉进自己的心窝里。
;小祖宗!你就别挠我的心了,成不成?;
楚星澜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您能有什么错啊?您多体面呢,尸体都准备的残缺不全的,就怕我认出来你,我哪里敢挠你的心啊!;
段沿一下揭了自己脸上的面具,面具下露出来的赫然是国舅爷的一张脸。
殷薄煊咬牙道:;我哪里有什么体面,在你面前我配有体面吗?我不配!;
楚星澜:;呵!;
想到不久前自己为这个狗男人流过的泪水,楚星澜就觉得就算是把他踩进地里踏平了都不泄愤!
装死,他可真是有一手的。
这种臭货不给他一点脸色瞧瞧,那想必也是很不合时的吧?
;澜澜;
软声哄着。
楚星澜扭过头就是不肯看他。
;再也没有下次了。;殷薄煊信誓旦旦地保证说。
殷薄煊是什么时候在楚星澜面前暴露真身的呢?
就在殷悦送走的那一天。
先前府中百般困难,他都不肯以自己的身份在楚星澜面前出现。
可是当殷悦都被楚星澜送出的是时候,殷薄煊觉得自己完了。
闺女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