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狐披也落在了床榻上,他轻轻搓着箫鸾的手,且将她的手贴在了自己的脸上:那夜救你的人到底是谁,当真重要吗?大概是不重要的吧
床上依旧无人回复。
所以,答应我好吗?
君墨承眼底是寂静,同样也是如同深渊的寂寞,他收回手,想要将碳火朝着这边移来,可还未走两步,便直接昏倒在了地上。
砰
这般响动声,惊动了在外守着的萧仁刑。
君墨承被抬走的时候,凤回记得小院外那急切跑去的萧寒容:父亲,二皇子病倒了吗?若是病倒了会不会连累我们萧家?
一句句的质问在冰天雪地中是那般稚嫩。
萧寒容自外瞧向屋内时,眼底的厌恶自是满容:父亲,容儿讨厌箫鸾姐姐!
风在呼啸,该走的人都走了。凤回站在小院中,看着惜娘哭红的眼睛与满身的伤痕,她一步步踏足,地上却没有任何脚印。
手,轻轻触碰在雪花上,却被穿过
她笑着,同样心中的痛却盛到极致,她还没有恢复记忆时,她或许不了解曾经的自己为什么肯为君墨承付出一切。
可是偏偏她记起来了
即便她认错了救命恩人,当年的她无可救药地爱上二皇子,也是必然。君墨承是天家之子,更是高高在上的贵人。
这样的人,在天家盛宴之下,被她握住了心。
天顺二十一年冬,若无君墨承,她或许会死。
在历史洪流之中,君墨承的陪伴为她铺平了多少可行的路,若无君墨承,她早与惜娘死在了这萧府后院之中。
天家盛宴是她与君墨承孽缘的起点,同样也是命运转折的开始。
没有君墨承,她会死,不是假的!
可这样贪恋权势的君墨承在身边,她依旧会死。
前世的她深深眷恋着君墨承,而君墨承又何尝不是?
皇族纷争,权势脉络于君墨承心底埋的越来越深,可皇贵妃身后的人又有几分权势能帮君墨承赢得他想要的一切?因为不能,所以君墨承在她与权势之中,选择了后者。便是这样的选择,让她赌输了,同样也让君九卿赌输了一切。
她为君墨承做的太多,无论是蛮荒圣物,还是各个见不得光的事情
她能做的都做了。
或许,没有她,君墨承便没有了权利的纷争的能力。
凤回静静地看着皇宫的方向,一步步朝前而行,身上蓝白相间的衣裳在雪冬之中,变幻了颜色,烈红如火,映着灵魂深处最炽烈之处,燃烧着。
走至一半,她的身体已经承受不住负荷,停在了大雪纷飞之中。
地上碾压的是马车行去的痕迹,而她的身体却在颤抖。
她抱紧自己,蜷缩在墙角之下:若是纷争都没有了,墨承,你又如何能走向被杀的后路。我不想杀你,我从来没想过要杀你。若你从来都没有做过那些不该做的事情,我便永远记不得恨你。
凤回看着自己的手心,甚是看到了鲜血的幻象,那一夜,君墨承看着她,同样也期待着,他一向温柔儒雅,可那夜的他浑身都是血。
他说鸾鸾,我错了——
那夜。
君墨承眼底的红带着泪,注视着她,同样也注视着她身后的沐竹与君九卿。他独自一人站在黑夜之中,孤独的灵魂颤抖着。
如果我错了也改变不了一切发生的代价,那她愿意成为那个代价,阻止一切的发生。
而她既然能回到这里,便能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她要救前世的自己,更要救九卿,更要将步入深渊的君墨承拉扯出来。
她——能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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