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到了,所以你要将这个身份以一个正确的方法结束了它。可你有没有想过,若重苏还能苏醒——
沐竹不明君九卿何意。
君九卿眸中的温和刹那间便低至冰点,他声音微哑:他或许,再也不能醒来。
步霜歌手心一紧:弄晴将军知道吗?
知道。
即便知道,弄晴依旧选择留在楚尧这里
步霜歌心中既是心疼弄晴,同样也是心疼他——情思蛊一日不除,君九卿还能活几日?她到底该如何做,她不知道,也不该知道
今日看到他死在了自己的面前。
步霜歌乱了也慌了。
她想,自己永远也承受不了死亡带来的痛苦,若是可以,她可以替他死。
君九卿会是大晋的王,也是她心中的王。
在想什么?
那好听的声音自上而来,步霜歌抬眸便瞧见君九卿俯来的睨看。
她轻轻摇头:在想,若今日死的人是你,我会不会跟随你死?
她声音缓慢,似是疲乏。
君九卿握住了她的手,笑道:凤回,我们还有孩子,你不能死。
若你死了,我便是寡妇了。
那倒也是俏寡妇。
你倒是想留我孤儿寡母的,受尽人家欺负。步霜歌不再看他,倒是故作气恼。
君九卿倒是温和一笑:凤回,你的武功不欺负别人便罢了,更何况萧沐竹会护着你,沈蔚会护着你,大晋的一切都会护着你。
对啊若此番你回去,日后便是王也是皇,谁能不护我,即便是箫鸾。她睨着君九卿的眼睛,倒是抬了手,毕竟,我便是她,她便是我——
那握紧步霜歌的手猛地僵住。
步霜歌垂眸不语。
从前的重苏好看是好看,但是唯那双眼睛是最美的。如今人皮面具落下,她看到了与那双眼睛映衬的容颜,美至更美,即便与箫鸾相比,也绝对的映衬。
步霜歌小声道:那夜的事情我已不在意,便如同我是她,你如何待我像待她我已不想在意了,是谁又如何,如今陪在身边的是凤回,并非箫鸾。我不嫉妒,我只担心时间不够多,陪你的日子不够多。君九卿,你莫要再试探我,我不会再逃走了,更不会让沐竹带我逃走了,永远不会了。
她埋首于君九卿怀中,轻轻喃喃着。他怀中的温度依旧是龙涎香的味道,在这夏热之中却是那般冰冷,这番冰冷却又那般熟悉。熟悉到那涌来的记忆措不及防地落在了她的脑海之中,那是前世的声音,同样也是前世的梦。
记忆中,那极美俊雅之人站在河中舶上,余光落在她的身上,问道:鸾鸾,你这一名是谁所起?。
箫鸾笑了笑,将手臂张开。
似是在受着秋风的凉意与温和,狐狸眸中皆是明媚的笑。
箫鸾回身笑道:鸾鸾自小便梦见这么一句词——五回鸾梦里,九幽凤凝天。那个时候,鸾鸾便在想,是取凤回一名,还是取凝鸾之名。
可你选择了只鸾字。
母亲说,父亲萧姓,鸾鸾是她第一个女儿,所以取一字最好。箫鸾朗朗上口,便如此。
她笑着,看着河水的荡漾,轻轻吮吸着风中的寂静。
那俊美之人垂眸睨看着她的惬意,将她拥入了怀中:若非朗朗上口,你倒是还取萧凤二字?
她的脸彻底红了去,小声低喃着:若是以凤为姓氏,才叫好听,怎能以凤为名?若无父亲,便唤凤回,若有父亲,便唤一字鸾。母亲说父亲定然不喜欢萧凤二字,若是不喜欢,定然不会让鸾鸾入萧府了。如此,才为箫鸾二字。总归是鸾凤呈祥,既是鸾也是凤,皆是上乘。
她唇角温和,悠悠上翘。
她不知,身旁人眼底起伏明灭的光映着她这番鲜少的笑意,那般沉深:鸾鸾,是龙凤呈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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