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肆意之下,步霜歌看着楚尧那玉立而站的背影轻洒映红,他微微侧目,余光轻落步霜歌那凤眸之中,带着懒散的笑。
随即,那抹懒散映至弄晴之身:晴儿,你好生在府中休息,这些事情本王会处理。
晴儿——
步霜歌眉头微敛,竟见弄晴微微俯身:晴儿要随王爷一同进宫,毕竟晴儿是人证。
声音再也没了从前的俊朗,反之多了些许的女子嗔味。
她是故意做给这些燕皇兵看的
弄晴轻轻看了一眼步霜歌,便直接随楚尧跨上了马,跟着燕皇兵朝着宫内的方向去了。
这里所生一切,再也无人敢看来,所有人皆撤了去。空荡荡的王府之前,再无一人,即便是百姓也都避之不及,长路之上刹那间空了去。
沐竹握紧了步霜歌的手:凤回,你莫要担心——
步霜歌抵住了沐竹的口。
凤眸黯淡,她看着身后那被拉长的影子,拳头微微紧握着:你这是何意?这场戏是专门做给我看的吗?
沐竹不明,看至地上那被拉长的影子,微微一怔——
公子绛紫长衣被热风卷起,他站在火光之中,如同沐浴血色,那般俊美之容并没有被任何人皮面具所掩盖,眸如晨曦,却也似月星辰。
他说:凤回,你刚刚有一瞬怕了,我看到了,很是欣喜。
步霜歌紧咬银牙,凤眸已是红了去。
明明距离不远,可此时的步霜歌看着君九卿,竟觉得中间似隔着银河千万里。
他第一次以自己的面容站在阳光之下,而并非是重苏的脸。
一字一句,皆像是高高在上的模样,像是王的称赞。
一眉一眼,映衬着那张举世之容,像是王俯睨。
他说:凤回,你怎么了?
步霜歌咬牙,一步步朝着君九卿行去——
啪——
一巴掌摔在了那极美之容,指印清晰可见。
沐竹怔在这里,竟不知如何开口,他看着步霜歌背影轻轻颤动的模样,却是不敢将她重新护在怀中。因为君九卿便在面前,因为他垂眸颔首睨着那颤抖的人。
那巴掌在容处,虽痛,却并非难以忍受。
君九卿轻抚着步霜歌眼角的泪,那般认真地睨看着,可有一瞬,步霜歌竟直接扑在了他的怀中:我以为你死了,有一瞬间我以为你真的不在了!你究竟多么恨我,竟让我来看这场戏!
她颤抖着,将泪皆抹在了君九卿的衣裳处。
他沉深的目,似是瞬间温柔了下来:可看到这样的你,我才能确定,你不会离开我了。再也不会不辞而别,与我所有的欢喻皆非勉强。
怀中人愣住了。
君九卿抚着她的发,轻声道:你这两日太过反常,反常到太过乖巧。所以我不确定你是如何想法,那夜的事情你只字不提,甚是连争吵都没了,所以我想看看你面对此事是如何反应,我自知这事是错,可我依旧想看到你——罢了。
他不再说。
看着身后行来的马车,将步霜歌直接横抱而起,直接迈了进去。
沈蔚坐在马车之外,看着那落下的帘帐:萧沐竹,还不上来。
沐竹站在这火光之中,眸却一直睨着那帘帐。
一时不知为何,竟觉得心中痛到了极致。
她是箫鸾,却也不是箫鸾。
他为何要在意。
他不该在意。
沐竹微松了掌心的力度,直接掠上了马车。只是,他却没有坐在马车外,反而是坐在了马车之中
这里寂静。
他像从前一样,坐在马车内,其最边缘的位置,轻轻看着步霜歌。
在君九卿怀中,她红着凤眸。
沐竹微哑:你让人假扮你,去死?
君九卿沉声:萧沐竹你要记住,死的只能是宁远侯这个身份,真正的重苏现在还躺在十三王府中半昏半死。而这件事,不过是一切的开始。
沐竹道:你想将杀宁远侯这件事,推给东宫,推给君墨承。
楚平王爷与太子君墨承联手,对宁远侯下手,这个理由足矣将他稳固的朝堂权利推翻一半。
另一半呢?
君九卿轻笑:箫鸾已寻到了他太多不该做事的铁证,勾结官权,每一条罪证都将带他下地狱。
箫鸾
入东宫这般多时都不肯杀他的理由,便是为了一步步瓦解他的权势。
杀人诛心。
箫鸾知道对于君墨承而言最重要的是什么,所以才会等到现在。
沐竹微微阖眸,你回到上京且用重苏的身份,便是因为要找到下毒于重苏的真正凶手,如今